她知道跳交谊舞只是一种酒会上的社交礼仪,那说明不了什么。
但他们会十指相握,脚尖相抵,搭肩握背,在浮光荡漾的舞池里晕出一道旖旎的光。
钢琴起伏优雅,舞池中的人来来回回。
佟闻漓端着的盘子有些僵硬,她迟钝地看着那些舞步。
前进、后退、旋转……
佟闻漓的眼神和光一起追着舞步,即便她僵硬在原地,但她幻想的画面里自己的脚步也随着那光一起过去。
想象中,她完成的很好,站在他的面前,手被他握着。他的下颌线绷直,绅士和教养刻在他的举手投足间。节奏快的时候,她能应对自如,脚步规范;节奏慢的时候,她的身体缓缓地想要倒在他的肩膀上。
舞池里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两个。
她已经长高了,能够伸手勾到他的肩膀了,她的衣衫不再沾满西贡的泥水,月白色的轻纱勾到他的白色西装上。
她微微仰头,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唇线。
薄薄的唇瓣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由地想要伸手去够。
忽然间外面突起一阵风,而后不知谁叫了一声:起风了,夏天要结束了。
光晕消失,她随之抬头看向窗外,夜里突然狂风大作,纷纷扬扬匪夷所思地摇下了一树的蝉。
她迟钝地发现——
夏日要过去了。
蝉的一辈子就要过完了。
而她的这个一生中最难忘的假期也要结束了。
第23章生长
她这一生所有的惊涛瀚浪全都是在这样一个闷热又奢侈的假期里发生的。
那样的一个年代,上大学是一样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的奢侈品,佟闻漓在漂洋过海的不安中依旧保持着对这个奢侈品的追求,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她能走的最公平的一条路了。
佟谷洲为此甚至付出了生命。
当然如果提前知晓这样的结局,佟闻漓宁可父女俩就守着那花田过一辈子。
但没人能料想到这样的结局,就像没人能想到她和人人口中敬畏的先生之间还有这样一个荒诞的故事。
她的学校在河内不在西贡,她没去过河内,但她猜想,比起西贡这样一个外商贸易往来云集的港口城市,作为首都的河内应该会更不一样些。那儿的外国人没有西贡这么多,像她这样的华人、烟烟这样的欧美混血以及先生这样的外籍商人会更少。
因为Ken的训练关系,阮烟也打算去河内找找更好的资源和机会,她说她们还在一块,怕什么,反正西贡她什么都没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是啊,西贡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了家,无家可归了。
这样的想法刚刚出来的时候,她又忽然想起那天西贡的晚霞下,他从车里伸出手擦着她满脸的泪水,轻飘飘地哄她说——“这不还有我嘛”。
是的,他照顾过她,帮助过她,也救助过她,也说过那些让人一听到心房就肿胀的话,她感谢每一个时刻里他的出现。
但其实没人会把这些当成可以一直延续的童话的,因为她一定会走的。西贡只是个驿站,对她来说是那样,对先生来说,也是那样。
尤其当她发现,她那些别样的情绪埋藏在她心里的种子开始发芽,她收藏的那些关于他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归还,她开始去幻想一些荒唐又不切实际的画面,可偏偏他的每次触碰都是绅士的照顾,周全的礼貌,哪怕有那些偶尔的玩笑,也更像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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