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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还有，还有一次，我听你舅舅说的，他说他才来北京的时候，想买个东西，问别人&lso;你这个好多钱&rso;，哈哈，把那个卖东西的人问的一懵一懵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样问，就是问价格的意思。&rdo;很快就放弃界限，也只有夏凝昕一个人了，还乐呵呵地跟她几秒之前吓唬的人聊起天来了。

董冥灿惊讶于身前小仙女，那么容易就对身为陌生人的她敞开怀聊天，觉得她不谙世事，却也被她的笑声感染：&ldo;那我以后说了什么你听不懂的话，你就要给我说，帮我指正啊。&rdo;

&ldo;那是肯定的，你就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了。&rdo;把手耷拉在董冥灿的肩膀上，仿佛两个人的友情已经熔于一炉了。

&ldo;诶，你早上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啊？&rdo;夏凝昕有生以来第一次问别人那么踟蹰地思前想后。低头揣了揣脚边的小石头，想起今天早上她的眼神，还没人这么看过自己呢。

&ldo;因为你很漂亮啊。&rdo;回答的人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ldo;漂，漂亮？&rdo;夕阳把夏凝昕微红的圆脸照地更红了，眼睛瞟了一眼说话的人，又鼓起嘴，朝那口井望过去，似乎水气能让自己，能让自己稳定点。

&ldo;是啊，漂亮，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rdo;董冥灿没有犹豫地说出心里的话，她想现在的女孩没人不喜欢被人说漂亮吧。

&ldo;怎么了，你呆了。&rdo;董冥灿顺着她的眼看的方向问道。

&ldo;没有啊，没有啊，只是觉得好新鲜，还没人说过我漂亮，她们都说我可爱，哈哈，你是第一个呐。&rdo;两只手撑着脸笑地春风骀荡。可这不是八月吗？不该这么温暖，董冥灿心想。

&ldo;那是我的荣幸了，幸运，幸运。&rdo;

&ldo;哈哈，你说话好有趣，像个小大人样，看着也像初中生。你在上初中吗？&rdo;

&ldo;没有啊，还要上个五年级。&rdo;

&ldo;五年级！我也是呢！你在哪个学校？&rdo;夏凝昕睁大眸子目不转睛盯着董冥灿，没有注意她话语中还要上一个的意思。

等董冥灿报出爸妈说的学校名字，夏凝昕的眼神一下都暗淡下去了，董冥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心急，或许是不忍心这么漂亮像星星一样的眸子失掉神采，连忙说：&ldo;我们初中应该还可以呆在一起。&rdo;

&ldo;初中？也对噶。那你意思是要在这里呆很久吗？&rdo;董冥灿看着她一点一点又开始恢复活力，心里的小情绪也生了毛欢快了些。

&ldo;嗯，听爸妈说高中都要在这里上。&rdo;

&ldo;高中啊！好远啊，感觉，那你会一直呆着我们这个院子里吗？&rdo;

还没等回答她，董冥灿就听见她的妈妈在叫她回家吃饭。

她家的黄灯亮着，更自己家的灯光好像，董冥灿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小孩生出一种不舍得她回家的心绪。&ldo;会，你快回家吃饭吧。&rdo;尽管，她家就在几米之外。

&ldo;没事，我们可以再聊一会的，我妈通常提前五分钟就会叫我回家吃饭。&rdo;拖着嗓音，绵绵地又讲了一通院子里哪个是哪个，性格又怎么样。

&ldo;我跟董果儿一向不合，她属鸡，我属狗，鸡犬不宁，她说我，你别搭理她。&rdo;说到果儿了，急忙解释今天被指着说的原因。语调用词逗得董冥灿脸颊带笑，心里也体贴想到：她肯定在院子里也挺孤独的吧，这样年级的女孩就她一个……

耳边女孩温热的话语暖了暖董冥灿还没在北方安分的心。夏妈妈再次唤她的时候，董冥灿突然间想着：或许，在这里生活也没那么难受了吧。

&ldo;你快进去，别让你妈妈对我印象不好。&rdo;纠结了一小会，还是选择不臣服自己的欲望，虽然想让她陪自己在这板凳上干坐着，董冥灿还是出声道。

&ldo;好吧，好吧，那我进去了。&rdo;说完就猛地一起身，忘记了板凳那头还坐了一个人。

&ldo;唔。&rdo;董冥灿吃痛地闷了一声。

&ldo;哈哈，看吧，这就是你叫我回家的后果，老天都在惩罚你。&rdo;虽然嘴里说着嘲笑的话，手却伸向倒在地上的董冥灿。

&ldo;你还笑呢。&rdo;也算是出了糗，却也笑着接上那双带肉小手，肉嘟嘟的莹白指节顺着手臂往上看，素白如玉的脸蛋挂着笑涡，董冥灿注意到她左侧嘴角边边有个浅浅的酒窝。

&ldo;啊。&rdo;许是这石板路有点滑，董冥灿刚抓住夏凝昕的手，脚一平撑到地面，翘了弯，本来都要站好，放开她的手，这一滑，又给拉下去了。

&ldo;好痛啊，你说你要倒就倒，拉上我干嘛啊。&rdo;皱着秀眉，好像真的很痛一样。

&ldo;我还没叫痛呢，你重量都在我身上了。&rdo;董冥灿弹开身上的灰，开始相信果儿说的夏凝昕跟她挣吃的事了。真的是小孩心性，不懂得掩饰。喜欢也是，不喜欢也是。

&ldo;衣服也脏了……都怪你。&rdo;

&ldo;嗯嗯，怪我，要不，你脱了我给你洗吧。&rdo;如果是别的女生听见对方这么说，肯定生气，董冥灿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是就是气不起来。

听见夏妈的声音又从房间里传出来，夏凝昕回了句马上，也并不管这个撑着自己体重的人，就小跑着回了家。

董冥灿也忙着回去，看见舅妈已经把饭菜都端在桌上了。叫了声舅妈，就听见坐座位中央的舅妈幽幽开口说：&ldo;灿灿，你也知道，舅妈一天上班辛苦，没叫你吃饭，你自己到点了就来吃。&rdo;

&ldo;嗯。&rdo;去洗了手，董冥灿端着碗坐到这张正方形的木桌前，觉得面前的食物都没有刚刚同新朋友认识来的吸引她。特别是舅妈这张沉下去的脸，就像是有几千斤的东西扒在她的脸上，使劲往地面拽。果儿也没心思听她们说什么，只管快点吃饭去玩。

吃着面，一根一根咀嚼，滑进食道。重复单一的动作，耳边塞着吵闹新闻联播的标准主持音。

&ldo;他不得养我们这一大家子啊，每天起早贪黑去开车。挣那两个钱还不够我们母女俩呐……&rdo;赵萍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塞东西，吐出来的全是对生活的抱怨。好不容易来了个董冥灿，这一肚子苦水有了倾泻地。

喉咙咽下口热气，董冥灿却瞧果儿打了个咯出来，多了圈双下巴对自己笑，充耳不闻她妈的话。一时间羡慕儿时，什么都不懂，世界是最原本的颜色。

&ldo;你现在来了，倒也好，好好说说你那个舅舅，喝酒喝得凶地不得了，早上还要开车呢……这不，你看看，他又提了酒回来了。&rdo;桌上的吊灯晃动了几下，赵萍的音色经过长期日月劳奔不似年轻时的润泽，头顶上方，灯微弱散开圆弧形的光。

&ldo;灿灿啊，还习惯吗？&rdo;董自强把提回来的酒瓶，放在哪儿，赵萍的眼睛就跟那儿转。

&ldo;习惯的。&rdo;

&ldo;那就……&rdo;董自强话还没说完，就被妻子打断：&ldo;你又买了多少酒啊？叫你一天别喝那么多酒，又贵，对身体又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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