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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霍长治对许初这种时刻还要占别人便宜的xg格感到费解，不过还是开口：&ldo;你继续说。&rdo;

&ldo;我在保险库的另一面的暗房里，又放了一套备用线路，分八条线连接保险库，只要库内出现异常qg况，系统立即切换备用线路，这个设计的用意是，即使打破了盘子的玻璃罩，砸坏了盘子，偷苹果的人还要再打破一层罩子才能走，这就给苹果的保护者争取了时间。&rdo;许初说完，拿一块苹果，又吃了起来。

吃完苹果，许初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五指分开着晃一晃：&ldo;有没有人给许老师擦擦手啊？&rdo;

霍长治抽了纸巾，十分尽责地将许初的手擦gān净。

&ldo;我那时候真的很无聊，&rdo;许初再次qiáng调，&ldo;就把图和程序全做出来了，霍久安说他很有兴趣，我把资料都拷给了他，一周以后，我们的公寓失窃，我电脑被偷了，又过去一个多月，霍久安拿到了一项很重要的设计奖项，我看了一下，就是我做的东西，霍久安原封不动jiāo了上去。我把这个设计叫做y阳，但是英文错拼成ygandyang，就连这个，他都没改。&rdo;

霍长治观察着许初，他并没有显露出什么难过的样子，但霍长治直觉许初那时是很失望的。

&ldo;我在意的不是霍久安偷了我的东西，&rdo;许初艰难地陈述自己的想法，&ldo;这设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可以再做出一千个来，但霍久安的动机，还有他从开始到后来那些做法，都让我觉得很可怕。所以我从公寓搬走，跟他断了联系。&rdo;

霍长治等了一会儿，许初没有继续说，便提问：&ldo;可是你后来为什么又……&rdo;

&ldo;后来的事和这些没关系，我就不说了，&rdo;许初迅速打断他，&ldo;我们现在所在的房间，也是类似的设计，只不过我们变成了苹果，房间变成了果盘。&rdo;

&ldo;那你能打开玻璃罩吗？&rdo;霍长治顺着他的思路说。

&ldo;……或许可以吧。&rdo;许初犹豫了片刻，最终没对霍长治说出实qg。

霍长治可以走，但他不行。

因为霍长治只是苹果，许初却是被盘子和玻璃罩夹在中间的一颗水球，打碎了保护罩，那么那些碎片，便也会刺破他。

10：00a

&ldo;不瞎扯了，霍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手铐的图纸好不好，&rdo;许初摸着自己手上的塑胶环，&ldo;我总觉得它像一个定时炸弹。&rdo;

霍长治定定地盯了许初几秒，拒绝：&ldo;不好。&rdo;

许初呆住了：&ldo;啊？&rdo;

&ldo;许老师，课间休息了。&rdo;霍长治把许初拉了起来，往书房外面推。

许初看不见，被推着走，无法控制脚步，本能地会害怕撞到什么，往前冲了几下之后，回身拉住霍长治的左边胳膊埋怨他：&ldo;能不能对盲人友善一点？&rdo;

霍长治低头看着许初，许初眼睛没聚焦地看向前方，他嘴角如果不向上翘，线条就冷厉，看上去不亲切也不和气。

人还是昨天这个人，霍长治的感觉却全然不同了。

毕竟现在知道了，是做过的。

霍长治用右手拿开了许初绕着他的手，左手牵住了他，往外走。

许初被他牵着，觉得气氛怎么变得不太对劲，一时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没有电视机，呆坐着也很无聊，许初突发奇想，要和霍长治玩飞行棋。

&ldo;我记得客厅里有一副的，&rdo;许初兴致勃勃地趴在客厅茶几上乱抓，&ldo;霍久安有一次下班拿回来的，要让我跟他玩，我都没答应。&rdo;

霍长治严禁他乱动后，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副棋。

&ldo;可是你怎么玩？&rdo;霍长治疑惑。

&ldo;我掷骰子，你帮我看，&rdo;许初道，&ldo;我要拿你对角那个颜色。&rdo;

许初选了蓝色，霍长治就拿了他对角的红色，许初仗着自己看不见，要求残疾人优先，一扔就扔出一个六。

霍长治不知道这个盲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玩飞行棋技巧，每当自己好不容易扔到一个六，就会被恰好路过的许初准确地gān掉。等到许初四架飞机都到了终点，霍长治还有两架在半路挣扎，一架在停机坪中没有出发。

&ldo;手气还是这么好。&rdo;许初得意地捏着到了终点的最后一架飞机，苍白细长的手指并拢着，在霍长治眼前晃。

霍长治费了大心力，没有伸手去抓。

&ldo;几点了霍哥哥？&rdo;许初问他。

&ldo;十点四十八分。&rdo;霍长治看了看表，说。

许初低着头摆弄飞行器，又露着他颈后那颗在霍长治看来尤为色qg的红痣，霍长治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ldo;你在这里快要满两天了，&rdo;许初没抬头，自顾自说，&ldo;是不是想要快点cha上翅膀，飞离我这个麻烦的残疾人啊？&rdo;

霍长治皱眉头：&ldo;你不用说这种话。&rdo;

&ldo;霍久安关着我的时候，我想，我还要做很多事qg，&rdo;许初终于放下了小飞机，把头放正了，霍长治能看到他的眼睛，他却看不到霍长治，&ldo;但是现在想想，那些事qg也没那么有劲。&rdo;

霍长治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静静等。

&ldo;但是如果可以让你走就好了，&rdo;许初说，&ldo;你是不相gān的人，没有必要陪我受罪。&rdo;

&ldo;我不‐‐&rdo;霍长治否定许初的两个推断，话一脱口，他变了念头，&ldo;你想做哪些事qg？如果出了房子。&rdo;

&ldo;那很多啊，&rdo;许初说，&ldo;也很杂，比如想重见光明，去看看我爸妈，看看海，或者别的。&rdo;

&ldo;你喜欢海？&rdo;霍长治想起了他们在海上那一夜，忍不住问。

许初点点头：&ldo;大海很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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