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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她没有回答。

韩津找地方停车。

林善以为他借着吃饭的名义，会跟她商谈严肃的事情，意料之外他一字未提，只问近年她做了哪些事，认识了什么朋友。

她简言答着，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一顿饭吃得心思难辨。

吃完饭韩津送她回去，让她先在车内等，自己临时见了个人，在路边只停留一会，很快往回走。

远远地，林善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拎着什么东西过来，待走近了他从一边上车，她也没瞧清。

车内本安安静静，混入了他的气息，她难以平复。

&ldo;一开始就想学法？&rdo;边上的人突然出声，似是在延续之前的话题。

林善看向窗外的霓虹街灯，&ldo;感兴趣，顺便考了证。&rdo;

他话里有话：&ldo;现在学有所用了。&rdo;

她并没逃避这个话题，&ldo;所以你是来劝我的？&rdo;

&ldo;不是。&rdo;

林善将头转向他，见他表情真诚：&ldo;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不会阻拦你。&rdo;

她轻笑，认真看着他问：&ldo;哪怕现在我往他身上插一刀？&rdo;

&ldo;你不会。&rdo;他很笃定，手按在那叠纸上，&ldo;你已经做足了准备，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rdo;

林善垂眸盯着那叠黑料证据，自她当年接收韩齐深那笔钱起，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果然多行不义必自毙，时候还未到来，他已经由天收走了健康，林善庆幸他还活着，活着才能看到怎么被报复，这些证据又是怎么被揭发。

韩津忽然倾身，看着她的脸问：&ldo;你准备这个多久了？谁在帮你？&rdo;

她忽视他的目光，垂眸说：&ldo;没有谁，我一直在准备，一直在等，终于让我等到了。&rdo;

&ldo;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时候？&rdo;韩津翻到某一页指给她看，&ldo;你不傻，我爸找人打你爸的事，你在那一年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还能顺着这一点挖出不少，为什么那时候不报复他？&rdo;

林善好笑道：&ldo;这是我的事，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结果都是他该受的，跟你有什么关系？&rdo;

&ldo;有关系。&rdo;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ldo;如果我爸那时候出事，即便不是我自己想出来，也会被组织驱逐。&rdo;

林善沉默无话，过了会，她抬头笑笑：&ldo;你以为我是替你考虑？你想多了。&rdo;

&ldo;的确是我想多了。&rdo;他的目光凝于她的侧脸，却不受同等的对视，继续说，&ldo;那两年，你一直不接我电话，其实也是受到他的威胁，因为拿了钱的那份协议？&rdo;

林善果断道：&ldo;不是，发生了那种事，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以为我还有心情跟你联系？&rdo;

他不死心：&ldo;那等我出来时候呢，你知道我放不下你，不借着我来报复他，反而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年。&rdo;

&ldo;我证据不够，不是你爸的对手，更何况我还是个学生，我只想好好读书，即便要用手段，也不会像他那样，利用你来威胁。&rdo;见他有了动容，她又加了句，&ldo;你不要想多，我只是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rdo;

她口中的别人，除了他，还有谁。

&ldo;所以你等到了现在？在你已经有了能力，而他没多久日子的时候打击他，借此发泄你报复的快感？&rdo;

&ldo;你知道吗？&rdo;她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ldo;我看着他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爽了，他就算那么死去我都觉得便宜他。&rdo;

韩津没有评价，他坐回身，林善深吸气道：&ldo;所以你问我这么多，是觉得我一直在替你考虑？&rdo;

韩津仰头，手掌遮住双眼，而后往下刮脸，侧头看她：&ldo;当时在机场，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rdo;

林善眨眼回想：&ldo;什么话，那么久不记得了。&rdo;

他足足盯了几秒，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想说什么，最终放弃。

车到她酒店楼下的时候，林善的手放在推门把手上，想了想说道：&ldo;他罪有应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他能在痛苦中死去。&rdo;

她的手抓得很紧，这番话也没敢看着他说，尽管她不知道他听了是否会有愤感。

韩津回她：&ldo;我说了我不会干预你，但他既然是我爸，你只要起诉，我还是会站在他的立场配合你。&rdo;

林善听了一言未发，她从回来之前，就预算到会有这么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下车关门时，韩津递过来一个食品袋子，作势给她。

林善之前如何也看不清，这会儿辨出上面的商标牌，顿时恍然大悟，又暗叹他还记得这东西。

&ldo;晚饭也没吃多少，回去填点肚子。&rdo;他朝她递了递。

林善短暂犹豫，才伸手接了过来。

然后关上门，目视他的车影消失在街头。

等电梯的时候，林善捧起那袋还热乎着的板栗饼，闻着清甜的饼香，想起他先前在街上跟人碰面，估计是私下托人去买的。

他其实不知道，她并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过去，是因为身在福中，与之有关的所有事都成了美好。而再美好的事，一旦内因翻覆，也会成为最不愿回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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