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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我帮你？&rdo;

明芝抬头，见徐仲九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估计都看见了。

她默不做声，伸出胳膊，是同意他动手的意思。

徐仲九手势轻柔，包扎完他打了个对称的蝴蝶结。

明芝举起来看了看，倒有些好笑。

徐仲九在明芝额头上一探，她在微微发热。他皱眉问道，&ldo;吃药没？&rdo;

&ldo;吃了。&rdo;

&ldo;要小心，弹头有铅，容易感染。&rdo;

&ldo;嗯。&rdo;

见徐仲九欲言又止，明芝又有些想笑，&ldo;说吧。&rdo;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于是明芝突然觉出，她的手变粗了。

&ldo;明芝，我们回去。&rdo;

&ldo;回哪里？&rdo;越过徐仲九的头顶，她看向院子，那里的丝瓜藤见风长，已经爬上架，颤悠悠地开出了一朵两朵的黄瓜。不消有人浇水施肥，有老天爷的雨水和日光，它自会长大。

明芝收回视线，清清楚楚地又说一遍，&ldo;回哪里？&rdo;

徐仲九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也清清楚楚地说，&ldo;回家。&rdo;

明芝嗤笑一声。

&ldo;我送你去上海。我干爹是上海滩能发话的老头子。有他护着，没人敢找你麻烦。季家沈家的人你都不用怕，只管安心在上海住。那里有最好的西餐，最好的百货公司，你高兴的话可以去念书，不念书也有别的好白相，去公园，跳舞，吃茶，看电影。&rdo;

&ldo;他为什么要护着我？&rdo;

&ldo;你是他干儿媳妇，当然要护着你。&rdo;

&ldo;我们结婚？&rdo;

徐仲九毫不犹豫地一点头，&ldo;当然。&rdo;

&ldo;那你在哪里？&rdo;

&ldo;我回梅城，干爹让我收那里的地，越多越好。&rdo;

&ldo;就是为了这个你才来？&rdo;

&ldo;开头是为这个，现在不止这个。&rdo;他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脸上摩挲，&ldo;我也想做点事，为国为民的。&rdo;

明芝唇角一弯，&ldo;跟大表哥学到了。&rdo;

&ldo;明芝，你放心，我不敢动手脚。我怕了你。&rdo;

明芝视线的余光里看到几只麻雀落在院子里，在地上没啄到食，又扑拉拉飞到屋檐上。她摇了摇头，&ldo;可我不愿意。&rdo;

&ldo;明芝！&rdo;徐仲九不知不觉加大手上的力，握得明芝微觉痛楚。他立马察觉到，把她的双手合在掌心中轻轻揉搓，&ldo;你想要什么？&rdo;

&ldo;自由。&rdo;明芝轻轻一笑，&ldo;我不能离开家里那个笼子，又进你的。我现在做的都是自己想要的，&rdo;她从他的手掌中伸出手，拍拍他的脸，亲亲热热地说，&ldo;与其被你关起来，不如我关着你。&rdo;

徐仲九急道，&ldo;要是死了就什么也没了！&rdo;

明芝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说，&ldo;没了就没了，反正人人都会死，重要的是要活得好。&rdo;

徐仲九想说他可不这么想，也不愿意陪着她这么过。但是，他终究没说。

明芝想起一件事，&ldo;你说离开梅城别人会追杀你，那人是你干爹？&rdo;

徐仲九没精打采地说，&ldo;又不是我自己想离开，他怎么会杀我。&rdo;

明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ldo;那他要杀的人是我？坏了他的好事。&rdo;

徐仲九满不高兴，&ldo;有我在，他怎么会杀你。&rdo;

明芝愣了愣，原想说&ldo;在他杀我之前我先杀了他&rdo;，想想又收回去，&ldo;那多谢你。&rdo;她本是心情沉重，和徐仲九说了一席话又有些高兴，不管天不管地只管胡思乱想：我杀人放火，哪怕现在就死也赔不过来，怎么算都是死有余辜，所以死了没什么可惜。

这样一想，她越是轻松，忍不住去逗闷闷不乐的徐仲九，&ldo;大表哥整天想铲除恶霸地主，你收那么多地，不是跟他作对？&rdo;

&ldo;收的地又不在我名下，跟我何干。&rdo;

&ldo;你干爹知道不？你一边帮他做事，一边又做沈县长的小弟？&rdo;

徐仲九抱膝背转身不理她。

明芝更是好笑，到午饭时盛了满满一碗饭菜递给他，&ldo;不用理我，这是陌生女人给的，不必领情。&rdo;

徐仲九接过碗，听她取笑自己不由也是一笑。他想他真是糊涂了，难道嘴上便能争出个高低，反正到时如何做还不是看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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