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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故事有点耳熟（第1页）

“直到后来，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的谐律元素被彻底激活。

你母亲和她那些真诚的朋友们，合力发动了谐律之源的终极净化魔法。

那道光，粗暴、却也温柔地，将那匹被困在黑暗深处的黑色小天角兽，从那个怪物的鳞甲里面，硬生生地给拖了出来。

至于那头不可一世的梦魇怪物，它的躯壳在光芒中粉碎成了微小的尘埃，被狂风吹散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拼不回原样。

而那匹终于重获自由的黑色小天角兽，在重新变成她自己的那一刻，面对着已经沧海桑田的世界，她花费了漫长痛苦的时间，才终于在眼泪中学会了一件最简单也最艰难的道理……”

露娜缓缓垂下双眸，语气中透出了一种近乎神明般的通透与释然：

“在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生命能够保证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永远正确，也没有谁能够做到一辈子都永远不犯错。

一千年前因为无知和偏执所犯下的过错，根本不需要、也绝对不应该再用一千年的痛苦自责去绑架余生。

她需要做的，仅仅是允许自己拍拍身上的尘土，重新开始；允许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依然可以保留无法示人的弱点；允许自己，仍然只是一匹会犯错、不完美、但却活生生的、拥有温度的天角兽。”

话音落下，露娜缓缓从地毯上站起身来。

她没有朝着卧室大门的方向离去，而是款款绕到了床铺的另一侧，动作自然地在月堇身旁坐定。

她的一只前蹄轻轻地搭在床头精致的木质雕花边缘上。

那个位置，距离月堇由于紧张而按在被面上的小蹄子，仅仅剩下了不到半寸的微小距离。

但她克制地没有越界去碰触，只是给这个七岁的孩子留出了一片能够自由呼吸的安全边界。

“为了弄明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那匹黑色的小天角兽走了整整一千年的弯路，而且直到今天，她依然在战战兢兢地学习着该如何面对不完美的自己。

但是你呢？”

露娜微微侧过头，声音突然压低到了唯有她们两匹马才能听清的微弱频率，

“你今年才刚刚满七岁。

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里，你却独自一马，在那个充满了恶意与算计的漆黑梦境里，与邪恶抗衡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听着，月堇，无论是作为一个战士，还是作为一个女儿……

你在这场看不见的战争里，表现得都已经足够好了，甚至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马的预期。”

“我不确定……我真的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如您所说的那样好。”

月堇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带由于长时间的紧绷而变得生硬无比，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的。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继续退缩，而是将那些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难堪秘密，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

“在现实里，我彻头彻尾地欺骗了爸爸。

我看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撒谎说那些高阶的黑雾渗透控制技巧全部是我自己突发奇想想出来的。

我明明在心里很清楚，以爸爸对谎言的敏锐感知力，他绝对在第一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就听出了我的心虚。

可他当时偏偏只是选择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戳破。而他越是这样保持沉默，我的内心就越是感到恐慌，就越是没有勇气跑去向他坦白。

于是，为了掩盖第一个谎言，我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见面上都不说，每一次都在现实的训练场上加固着同一个卑劣的假象。”

泪水终于模糊了那双倔强的红眼睛，月堇自嘲般地低下了头，

“我根本不是书本里写的那种可以在铸成大错前、随时扑进父母怀里坦白认错的乖女儿。

我在那些不可告人的深夜梦境里，贪婪地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学习着危险的禁忌知识；我在现实的床垫里、在树林深处，背着所有马偷偷摸摸地练习了无数次；

我甚至……甚至在过去的某几个动摇的瞬间里，荒谬地觉得那个在梦中用青色眼睛看着我、赞赏我的陌生天角兽，比我那严厉的父亲和永远在忙政务的母亲，更懂得欣赏我的天赋，更能理解我这个怪物的内心。”

最后那句近乎大逆不道的诛心之言，是几个月来，首次在现实世界中被真正吐露出来。

声音低微到了极致，仿佛连这间卧室里流淌的微凉空气，都不配倾听这个孩子最深沉的罪恶感。

露娜没有立刻出声去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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