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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这真是件漂亮的武器。经过漫长的职业生涯，奎因警官对武器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此刻埃勒里正仔细打量的不过是一件笨重而精致的、出自老式枪械作坊的作品罢了。

他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个现代化的武器。不仅是因为略带古典意味的设计，而且从金属部件的磨损程度也足以看得出这把枪的高龄。

&ldo;柯尔特点四五式。&rdo;他念念有词地说着，&ldo;单发的。看看那枪筒!&rdo;

枪筒有八英寸长，一个通向死亡的纤细的钢管。设计制作都非常精细，弹槽也同样精致。埃勒里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枪的分量：非常沉重。

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似乎很难开口讲话，舔了两次嘴唇，喉咙才发出了声音：&ldo;是呀，这是支普通的枪，&rdo;他喃喃地说，&ldo;可它是个漂亮的家伙。老巴克‐‐巴克，对枪的手感尤其看得重。&rdo;

&ldo;手感?&rdo;埃勒里诧异地扬起了眉毛。

&ldo;他喜欢要沉甸甸的枪，握在手里觉得实在。我的意思是说：平稳。&rdo;

&ldo;噢，我明白了，哦，这东西得有两磅多重。我的上帝，能打出多大的窟窿!&rdo;

他扳开弹仓，里面都装着子弹，只打出过一发。

&ldo;都是空响弹吗?&rdo;他问父亲。

奎因警官抠出一颗子弹仔细看了看，接着又把其余的倒了出来：&ldo;是的。&rdo;

埃勒里小心地把子弹重新装回弹药仓里，把枪身重新卡好。

&ldo;这把枪是霍恩的?&rdo;他问格兰特，&ldo;它不是你的东西吗?我的意思是，它是不是骑术团所拥有的武器中的一件?&rdo;

&ldo;是巴克自己的，&rdo;格兰特咕哝道，&ldo;打根儿起就是他私人的东西。还有……一副枪带……都跟了他二十多年了。&rdo;

&ldo;嗯，&rdo;埃勒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琢磨那把枪。显然那枪被经常使用，弹轮上的棱角已经被磨钝。他又把注意力转到了枪柄‐‐那是那件武器最为奇特的地方。枪柄两侧都镶着象牙片，每片上都刻着牛头图案，而且还有一个细窄的椭圆，里面刻着个h字样。象牙片经历年久已经发黄，只有枪柄右侧一小块地方颜色较浅。埃勒里用左手握起枪柄，那上边浅色的部分正好位于他两个弯曲的手指与手掌之间的空隙。他就这样举着枪端详良久，然后把枪递给了父亲。

&ldo;你可以把它与其他可疑的武器收在一起了，爸，&rdo;他说，&ldo;为了谨慎起见。谁知道那些搞弹道学的家伙能挖出什么线索来?&rdo;

奎因警官沉吟片刻，接过了枪，默默看了看它，转身交给一个警员，并朝他点了下头。

这时东边的大门附近有了点骚动，一个把守在那里的警卫拉开了大门，放进一群人来。

从狭小的走道里冒出来的首先是一个极为魁梧的穿便衣的家伙，长着一张像生铁铸成的大脸，脚步隆隆地沿着跑道走了过来。这个巨人正是维利警官，奎因警官最得力的助手。少言寡语但为人刚毅沉稳，尽管脑筋有点不大好使。

他用很专业的眼神扫了一通地上的尸体，又抬头朝四周看台上闹哄哄的人们望了望，神情有点烦躁地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

&ldo;真够热闹的，警官!&rdo;他用轰鸣的低音说，&ldo;把住出口?&rdo;

&ldo;啊，托马斯，&rdo;奎因警官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说，&ldo;瞧，又是一起大混乱中的谋杀案。用咱们自己人把各出口的巡警替换掉。还有，让那些当官的去干他们该干的事。&rdo;

&ldo;任何人不得出入吗?&rdo;

&ldo;在我发话之前。不准一个活物离开现场。&rdo;

维利警官打雷似的开始部署他的手下。

&ldo;海戈斯托姆!福林特!瑞特!约翰逊!皮格特!过来待命!&rdo;

跟随维利警官到来的五个警员整装待命，见到眼前的阵势，各个眼里都闪烁着职业的兴奋。

&ldo;马术团的随团医生呢?&rdo;奎因警官轻快地问。

那个衣着暗淡、目光坦诚的老人走上前来：&ldo;我就是团里的大夫，&rdo;他缓慢地说，&ldo;我名叫汉考克。&rdo;

&ldo;很好!过来，医生。&rdo;

医生走近那尸体。

&ldo;现在来告诉我，关于此事你所知道的一切。&rdo;

&ldo;我知道的一切?&rdo;汉考克医生似乎有点戒备。

&ldo;我是说，他摔下来以后几秒钟，你就检查了他，对吗?有什么结论?&rdo;

汉考克医生痛苦地盯着地上残破的尸身：&ldo;没有多少可说的。我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掉啦!就在今天我还给他检查过身体，状态非常好呢。&rdo;

&ldo;他当即就死了?&rdo;

&ldo;我是这么看的。&rdo;

&ldo;落到地面之前就死了，嗯?&rdo;

&ldo;怎么……是啊，我认为是这样。&rdo;

&ldo;那么他就不会感觉到马蹄从身上践踏过去的痛苦了，&rdo;奎因警官说着，抚摸着他的鼻烟壶，&ldo;那倒是叫人宽慰点儿了。有几处枪伤?&rdo;

汉考克医生眨了眨眼：&ldo;你应该知道，我只是粗略地看了看……一处枪伤，从左侧直接打进心脏。&rdo;

&ldo;嗯。你对枪伤熟悉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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