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沈因的唇上被韩远的嘴唇凉了一下,韩远在他的耳边说:&ldo;我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rdo;
高中毕业了,就算成人了?
这哪来的逻辑。
沈因知道韩远有话要说,有问题要问。但他自己也十分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以前他靠理智与思考规划人生。而现在,他陷在这个不应该发生的感情旋涡里,无法自拔。
他现在的状况,比韩远好不了多少。或者更差。
沈因似睡非睡地眯了会儿。等他把眼睁开时,韩远已把粥煨好。
韩远盛了一小碗,用勺子搅到温热,才端到沈因面前。沈因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不过,发烧的病人,少吃点东西,可以减轻胃部负担,有利于病情恢复,韩远也并没勉强他吃太多。
饭后30分钟后,韩远才敢把水杯送到沈因嘴边,侍候他喝了大半杯水。再量体温,已下降到378度。
韩远要抱沈因到床上去睡,但他才睡醒,虽然依然有些倦怠,但并不想躺在床上。
韩远就由着他窝在沙发上。
韩远又抓起沈因的脚踝看了看。如果依然红肿,韩远倒也不急着热敷。怕引起出血。现在,肿基本上消了下来,只是那块青紫的於痕还比较明显。
韩远进厨房用事先烧好的热水,灌入热水袋里。因为水袋外面有层绒线,且他也没敢用开水灌进去,用手试了试温度,刚好适宜。
韩远拿了出去,自己坐在沙发上,抓起沈因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腿上,才把热水袋敷了上去。
&ldo;温度怎么样?&rdo;韩远问。
&ldo;正好。&rdo;
韩远就一手按着热水袋,一只手握着他的脚,坐在沙发上。
沈因本来因为发烧有些困倦,但脚被这样握着,有些无心睡眠。这样的状态,太容易让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ldo;把电视打开。&rdo;沈因纠结了会儿,有些郁闷地说。
韩远用遥控器开了电视,慢慢地换着频道。
&ldo;你想看什么?&rdo;韩远问他。
想看什么?只要有个声响就行,也好过两人一言不发地,默默坐着。
韩远放下遥控器。
有了额外的声音与色彩,这种动不动就稠密,就紧绷的气氛似乎缓解了不少。
沈因也觉得自己被韩远抓着的脚也不那么僵直了,他才有点心情去瞄一两眼电视。
电视正在放着一部电影。沈因陪着韩远看了会儿。
&ldo;韩远,这部电影你很喜欢?&rdo;沈因终于忍不住问。
韩远回过头,不解地看向沈因。
&ldo;你不是才看过吗?&rdo;
那个空气胶着的夜晚,各怀心事的两人。沈因躺在床上,看着韩远心绪烦乱地一部一部地换着光盘。
这是他在那里唯一一部看完整的电影。诺兰2006年作品。
韩远又看了一眼电视,像是回过神来,应了一声。&ldo;哦。&rdo;
他的脖子有些发红。
电视放了二十多分钟,韩远并没发觉这部电影到底是什么。
&ldo;水凉了,我去换换。&rdo;韩远把沈因的脚放到沙发上,拿了热水袋直奔厨房。
沈因长吁了口气。
他觉得最近自己不仅情商出了问题,连智商好像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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