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床沿坐下,想抽烟,又忍住了,手揣进裤子口袋里,侧过头去看又已经躺下的林媚。
她拿被子裹着自己,就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举着手机去看时间。
一片莹莹的白光,落在她脸上,照出清晰秀丽的眉眼。
很多情绪涌上来,又归拢不出头绪。
过了片刻,他听见林媚问了句&ldo;明天几点钟&rdo;起来,才回过神,答了一句&ldo;八点&rdo;,然后再去认真地看她。
&ldo;那得睡了……&rdo;
他顿了顿,一只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去,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沉声笑问:&ldo;……再来一次?&rdo;
林媚忙说:&ldo;不要了。&rdo;
一折腾又要一小时。
她没法熬夜,过了十一点脑袋就开始转不动了。
陆青崖似乎也只是说一说,脱了长裤再钻进被子,带一点儿凉凉的气息。从背后抱住她,捉着她的手指,摊在自己掌心里,仔细地看。
她手很好看,手指薄而长,仿佛脆弱得一折就断。
林媚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偏头在陆青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轻声问:&ldo;睡吗?&rdo;
&ldo;嗯。&rdo;
她便放心地让思绪下沉,然而就在即将入睡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自己手指被他合拢,团进了一样坚硬冰凉的东西,小小的,硌着掌心。
瞬间就清醒了。
愕然转头,&ldo;你……&rdo;
对上一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
陆青崖呼吸有点不畅,深一下浅一下,即便在栈桥上推心置腹地谈过一遍,他仍然觉得忐忑,也没有理由不忐忑。
林媚轻声说:&ldo;你真的买了?&rdo;
&ldo;嗯。&rdo;看着她,目光热切又暗藏着一丝诚惶诚恐,&ldo;你愿意戴吗?&rdo;
&ldo;……尺寸合适吗?&rdo;
陆青崖拿起戒指,摊开她的手,把戒指缓缓地套上左手中指。
他手有几分颤抖,似乎已经是勉力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像个结一样,稳稳地套在了指根,刚刚好。
林媚伸直了手指,仔细地去看,浅黄色灯光下,钻石的剖面好像有水光在流动。
她如今赚的钱,能让轻易她买得起比这更大更好的钻,
然而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颗石头,只有配上爱情才有意义。
陆青崖抓过她的手,在嘴唇上碰了一下,而后支起身把台灯揿灭,再次躺下。
黑暗之中,她后背就抵靠着他的心脏,体温熨帖着,似乎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觉得冷。
陆青崖沉声说:&ldo;言谨和你父母同意以后,我们再去领证。我知道你的性格,他们反对,你肯定也难受。而且我这边,还得走一些程序……&rdo;
他是军人,结婚不像普通人,拿上本子就能领证,有很繁琐的流程。
林媚突然问:&ldo;言谨会影响到你吗?&rdo;
陆青崖干脆地答:&ldo;不会。&rdo;
其实他还说不准,这件事到底会不会被算作作风问题,又会多大程度影响他的工作,会不会严重到需要他脱下这身制服。
但这都是他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ldo;陆青崖,&rdo;林媚转了个身,变成和他面对面的姿势,&ldo;我不着急,其实……&rdo;
陆青崖低头亲她一下,&ldo;是我着急,好不容易拐来的,怕你跑了。&rdo;
林媚笑了。
陆青崖问:&ldo;困吗?&rdo;
&ldo;本来是困的,被你这么一吓,有点睡不着了。&rdo;
陆青崖笑了一声,手掌掐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又摁了一下,那东西很硬地抵在她两腿之间,&ldo;那正好。&rdo;
林媚推了推,都是徒劳,&ldo;……好累的。&rdo;
&ldo;这次不用你出力,&rdo;陆青崖翻个身,&ldo;……我快点,要不你记个时,二十分钟内保证搞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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