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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一切尘埃落定，是非分明。

第二次来到天牢，依旧是阴冷cháo湿，还带着几许末日的绝望之感。

&ldo;李骥竟然让你来我了？这倒是奇了。&rdo;王宗炎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ldo;他怎么不许我来？&rdo;秦素略略奇怪，上次李骥答应地很干脆，这次怎么会不许。

&ldo;呵呵，我和他有约定，现在时候快到了，他怕我毁约……&rdo;王宗炎笑了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秦素，&ldo;现在业军是不是情势不利？&rdo;

&ldo;是。&rdo;秦素回答道。他一个人在天牢，怎么会知道这个？

&ldo;怪不得……&rdo;王宗炎顿了顿，懒懒地说道，&ldo;门外的暗卫老兄，麻烦离开好么？你要是再待下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rdo;

门外还是没有声音，王宗炎瞥了墙壁一眼，说道：&ldo;好了，走了。&rdo;

&ldo;你要和我说什么？&rdo;

&ldo;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是被斩立决，而是活到了现在么？&rdo;王宗炎漫不经心地问道。

&ldo;……&rdo;秦素摇摇头，他以为秋后问斩是种习惯，没想到还事出有因。

&ldo;李骥，他防的，就是这一天。&rdo;王宗炎冷冽一笑，&ldo;辽国反扑，业国平叛萧朝遗党未几正后继无力。&rdo;

&ldo;难道，你还有后招？&rdo;秦素眼睛一亮，问道。

&ldo;不错。最后一招，刺杀辽王。辽国三位皇子现在拥兵自重，又没有立太子，全靠辽王勉力平衡局面，现在三方都加入与业国的交战，算是换取功勋和底盘的策略。要是辽王一死，你说辽国是什么局面？&rdo;

&ldo;夺嫡。&rdo;

&ldo;是，夺嫡，现在三方人马实力相当，到时候肯定是混乱的局面，内耗甚大，业国如果此时攻打辽国，倒是给了他们一致对外的理由，况且业军现在急需修养，倒不如等他们夺嫡完毕，到时候为了换取一时的安定必定会要求议和，只要李骥有脑子，攻取辽国在此一举。&rdo;

&ldo;可是刺杀辽王谈何容易。&rdo;

&ldo;我早年在辽国布下暗桩，李骥要的，就是这些人的名单还有调用他们的方法和证明。&rdo;

秦素地垂下眼帘，说道：&ldo;没想到你深谋远虑至此。&rdo;

王宗炎苦笑：&ldo;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为人作嫁。&rdo;

&ldo;你可以用这些换你一条命。&rdo;秦素道。

&ldo;我不稀罕。&rdo;王宗炎冷冷一笑，&ldo;如果没办法得到我想要的，活着又如何？倒不如早早投胎，争取下辈子一雪前耻。&rdo;

&ldo;……&rdo;秦素蓦然。

那个人，傲得根本容不下这样的耻辱。

还有……这样的背叛。

他应该恨他吧，恨。

王宗炎执起石桌上的毛笔，写下了一串人命，还有联系的方式，交给秦素。

&ldo;罢了，总还是放心不下你，我死了，总不能让大业半壁江山给我陪葬，更何况，还有你。&rdo;王宗炎笑了笑，闭上了眼长叹。

&ldo;秦素啊秦素，你到底是对我下了什么蛊，为什么时至今日我还放不下你。&rdo;

&ldo;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天你那一哭，竟然是为了今天这一局。&rdo;

&ldo;宗炎，是我负你。负你感情，负你性命。&rdo;秦素垂下眼帘，说道。

&ldo;秦素啊，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rdo;

&ldo;对不起。&rdo;

是啊……他依仗的，从来都只是他的喜欢。若不喜欢，他永远扳不倒王家。

&ldo;怨不得你，你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我也是。&rdo;王宗炎怅然一笑。

无可喜，却可悲。

&ldo;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rdo;王宗炎笑，微微的苦涩，&ldo;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rdo;

&ldo;请问。&rdo;

&ldo;秦素，你对我，可有半分真心？&rdo;王宗炎直视秦素的眼，沉声问。

秦素垂下眼帘，点点头。

&ldo;我倒也不算输得太彻底，罢了，你若无情我便休，却偏偏你还不够无情。&rdo;王宗炎长叹，说道，&ldo;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便宜了李骥。帮我转告他一句话：&lso;忠臣已尽神孙死，却建浮图说报恩&rso;。是他这个伪君子赢了我这个真小人，哈，天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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