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陌轻笑一句,“殿下抬举了。”
这位大人的祖父是居然是丞相?!是高门子弟啊!羡慕向往的学子们有的是,但也有些起了龌龊心思,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若是有个做丞相的祖父,混得肯定比他更好!
张成宇有意要陈远陌出丑,便起身向皇甫恒毛遂自荐道:“殿下,感谢您邀请我们前来,看着咱们大楚的栋梁之才聚集于此实在激动,斗胆恳请殿下,让我来出这次的辩题。”
皇甫恒笑着问道:“看来平谦世子早已想好了吧,那好,这次辩题就由你来。”
“多谢殿下。”
张成宇吐出一口气,走出座位来到辩堂中间,向着众位学子们道:“今日的辩题四个字礼义廉耻,管子牧民有云,何谓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要,故夫子之论士曰,行己有耻。”
张成宇一顿之乎者也的说完,在场的书生们听得迷迷糊糊,并非他们听不懂,这都是书上的内容,大家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倒着都能默出来,但是辩题的立意是什么?所为辩论辩题,会给一个论点两个方向,正方和反方,以此来结合书中所学、天文地理、经验之谈来阐明观点,看谁的观点最能说服人。
即使再能言善辩之人,没给个实物和方向,该如何辩得下去!
参与此次辩论的共有八位学子,其余都是坐于后方的旁听者,这八位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辩题用意,更不敢随意开口。
见气氛如此僵持,陈远陌率先开口:“这辩题的范围有些广,不如世子详细阐明一番?”
这正中张成宇下怀,“好,既然陈大人开口了。”
张成宇边思考着在辩堂内来回走了一圈,接着像是忽然有了主意,停下脚步,向在座的参与辩论的八位学子道:“那我们就以陈大人为例吧。”qqxδnew
陈大人?这位陈远陌陈大人?
以他为例的关于“礼义廉耻”的辩题?
张成宇轻咳两声,道:“正如之前四皇子殿下所介绍的,陈远陌陈大人从青州调回京都,但大家有所不知的是,陈大人原本就是京都官员……”
张成宇这话引起下面一片哗然,“原来就在京都城?那好端端的为什么去青州?”
“对啊对啊,青州那里穷乡僻壤的,很难创业绩。”
“而且据说以前青州山贼横行,去那里任职的官员在半路上被山贼打劫的事情都存在呢!”
陈远陌微微皱眉,那满是和善的面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悦,“平谦世子,你说这些是有何意?”
“陈大人,你心虚了吗?”张成宇讥笑反问。
心虚?这是怎么回事?!
张成宇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彻底吊足了在座的所有人的胃口!
倘若此刻陈远陌站起来反驳一句,那他心虚的帽子就扣定了!而且不管怎样,的的确确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污点!
见陈远陌半晌不吱声,张成宇心情大好,直接将当年之事告知于众,“这是八年前的事情,当年在京都闹得惊天动地!当初陈远陌陈大人,年轻有为,意气风发,掌管大楚国内所有官员调动,被称为大楚国史上最年轻的吏部尚书,若说陈大人身上有什么缺点那就是龙阳之好,陈大人喜欢男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大楚国国风开放,更何况皇上也没有因陈大人的这点小嗜好不满……”
最年轻的吏部尚书,龙阳之好,小嗜好……这一系列带有暗示性的词眼引起了在场学子们浓重的兴趣,毕竟年轻,对那些个猎奇香艳的秘闻、丑闻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大家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可惜陈大人依旧不满,动用手中权力压迫当年的京都第一学子马书生,迫使他雌伏身下,并联合另一位皇子和宦官在相国寺闹出一场艳情丑闻来,引得皇上龙颜大怒,当下贬了陈大人去了青州,这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羞愧难当,在青州夹尾巴做人,可陈大人偏偏不如此,他在青州逆流而上,花了八年的力气又回来,可怜那场丑闻的受害人马书生,只因他没有背景无处伸冤,最终落得惨死下场,更为可笑的是,当年那香艳闹剧的案件审理,是由御史台为主的三堂会审,而陈大人回京后入职地方居然是御史台,并且坐了大夫的位置,若是那马书生泉下有知,他以生命为代价却让对方毫发无伤,甚至更上一层楼,怕是会从棺材里诈尸吧!”
当初那轰动朝野的丑闻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人淡忘,这下可好,被张成宇在京都最出名的书斋的辩堂里广而告之,怕是过不了今日,京都之中就要对陈远陌指指点点,再掀传闻了!
学子们震惊的模样正是张成宇想要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闹到皇帝耳边,闹到陈远陌在京都站不稳,最好滚回青州去!
张成宇挺直腰板,大声质问参与辩论的八位学子们,“所以你们觉得,按照礼义廉耻之说,陈大人还有脸从青州回来吗?坐在御史台的位置上,不怕当年被他害死的马书生回魂找他报仇?!”
张成宇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论,瞬间激起了在座学子们愤慨激情之心,他们能来京都备考,那都是有学识有能力之人,他们有自己的心气,自己的思想,他们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是想一展抱负,可这世上居然有陈远陌这等卑劣之人,威胁无权无势的学,之后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他们不愿、更不屑与之为伍,与陈远陌成为同僚,真是令人极为不爽之事。
立即,在场的有些心思单纯的学子义愤填膺,居然直接表明态度公开抵制起来,“不该!这种人就不该回来!”
“嘘!小点声,”另有些学子道:“不怕被听到吗?”
“为何要怕!”学子怒声道:“这种人居然只是被贬职?应该被罢官、被投入牢狱才对!”
“对啊对啊,为何要怕,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丞相府的出生么!”
现在堂内的都是纷纷声讨陈远陌的声音,这着实让张成宇很受用,看吧看吧,让大家认清陈远陌的真面目,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善之人,张成宇故意挑衅,“陈大人,我所说的观点是否合适,不知你还有没有什么意见?”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就不信陈远陌还能翻出浪花儿来!
面对种种质疑,陈远陌没有一丁点的慌张,他轻声道:“平谦世子,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停顿片刻后,他依旧淡淡的,“我之所以能回京都,能进御史台,不是因为当年的丑闻,更不是因为我有个当丞相的祖父,而是因为我十六岁出征南蛮大获全胜,十八岁高中金科状元,二十五岁节节高升任吏部尚书,在青州八年从布政使升为地方巡抚,在此期间平山贼,兴种植,天灾人祸不再困扰青州,百姓安居乐业,以上才是我能重返京都的原因,但凡你能做到以上一点,也不至于至今空占个平谦世子的名头无所事事,在这书斋的辩堂里打发时间了。”
“你……!!”陈远陌的这番话像巴掌一般啪啪啪的扇在张成宇的脸上,他被怼得脸红脖子粗。这些话什么意思?陈远陌在讽刺他吗?!陈远陌凭什么讽刺他!
聪慧的学子意识到事情并不像张成宇说的那么片面。观望这位陈大人,年纪轻轻的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不可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人若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从青州调回来?!
可偏偏的学子之中就是有人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比如坐在辩论席上的董子游,他内心认定了陈远陌是那眼高手低、喜欢欺压学子的小人,不知何来的勇气,此刻居然与张成宇站在一条战线上,董子游起身向陈远陌恭敬的作了揖,然后质问:“陈大人,您认为在辩堂里与学子们以辩会友是浪费时间吗?!此处汇集大楚国所有的文人义士,大家以后入朝为官,您这般看不起现在的学子们,可知长江后浪推前浪!”
陈远陌嗤笑一声,挑眉问他,“你确定……你是那后浪?”
“你……!!”被人如此瞧不起,董子游连涨得通红,他硬生生的道:“如果您别向当初迫害那马书生一般迫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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