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那靖儿便先退下了。&rdo;
沈靖很想知道两人要讲什么,但他强压下心中的好奇,改去外头晃悠了。
听说后花园景色不错,他决定先去后花园看看。
&ldo;先辈祠堂呢?&rdo;浣蓉沉着脸,问沈清爵。
&ldo;回母亲,在阁楼上。&rdo;沈清爵恭恭敬敬地回答。
祠堂顾名思义,放着沈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灵位,这间小阁修建地很是辉煌气派,四面通幽又很宁静,香火连绵不断,但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来的缘故,四下里有些阴冷,地上的几个蒲团也有些潮湿。
&ldo;这些牌位,都记着么?&rdo;浣蓉从供案上取了三炷香,拿了火折子点燃,插在最中间的香炉中。
&ldo;记得。有父亲,爷爷,太爷爷。&rdo;一直往上追溯,可以追溯得了半个旧楚,沈家显赫多年,到旧楚末年最为鼎盛,可惜子嗣凉薄,沈王爷不知所踪后,就只留下沈清爵一个人留着沈家的血。
昔年,沈王爷刚不知所踪,母女两人谁都没有提过要把沈王爷的灵位供奉到祠堂中,直到新建了将军府,沈清爵才新加了她父王的牌位上去。
&ldo;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牌位么?&rdo;
&ldo;香火不断,传宗接代,承蒙先辈福泽,吾辈才有今天。&rdo;
沈清爵答道。
&ldo;清儿,你也知道传宗接代,香火不断的说法啊。&rdo;
浣蓉语重心长,她干脆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又摊开,对着面前的众多灵位磕头。
&ldo;沈家延绵了两个王朝,存在了近两百年,熬过了十几年前的大劫,虽说气数折损,但终归还有你我二人,你弟弟虽然与你亲近,但身上流的毕竟不是沈家的血。&rdo;
浣蓉起身看着一直缄默的沈清爵,&ldo;你长大了,我许多事可以不管你,可是终身大事,终究还是要听父母的,你那不成器的父王杳无音讯,母妃只好也一并肩负了他的责任。&rdo;
&ldo;你与那连官子之子成亲后,养个小男孩,有你的地位和母妃在,必叫他姓沈,等他长大,母妃为你求得世袭罔替,可保我们沈家后世百年无忧啊!&rdo;
浣蓉向来不多言,也很少和沈清爵说这些贴心话,今天把她拉进祠堂,无非也是想劝说她成了一门好亲事。
的确,论门当户对,论青年才俊,论年岁,连笑不与她成亲还能有谁?若沈清爵不是沈清爵而是换了别人,权衡再三再看透了朝野,恐怕也要为浣蓉眼光与手段拍手称快了。
沈清爵闻着面前袅袅的香烟,神色笼罩在有些幽暗的空气里越来越古怪。
&ldo;那要生的不是公子呢?也要对我这样对她?&rdo;沈清爵开口,语气里略带落寞和嘲讽。
浣蓉皱着眉看着她,似乎再等她接下来的话。
&ldo;前朝有落魄侯爷,太京城被乱军所破的时候与城俱亡,死前留下传世名篇,&ldo;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do;我以为我活着只是为了替父亲替皇奶奶守国,怎么母妃以为,我们沈家还没有随国破而破吗?&rdo;
沈清爵话音刚落,浣蓉便抡起胳膊用力一挥,五指清脆地甩在沈清爵的脸上。一声&ldo;啪&rdo;响彻祠堂,似乎还惊动了从外面飘进来的灰尘。沈清爵被打地转过脸去,顿了一会儿,才扭头重新面对浣蓉:&ldo;母妃切莫生气。&rdo;
&ldo;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妃?&rdo;
&ldo;清爵永远知道,也愿意听您的话,除了这件事女儿要忤逆您。&rdo;
&ldo;我早已有意中人,且早已发过誓,我不能负了她。&rdo;
沈清爵如往常一般冷静,只是下垂着的袖中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心里的波澜起伏。
&ldo;是那个伶人?&rdo;
&ldo;……是。&rdo;
&ldo;你先前同我说,我以为你是一时冲动,让你反省几天,怎么,你真我同意你此等大逆不道的行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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