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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马洛伊领着瓦托斯上校和奎恩侦探走进门。上校一如既往地昂首挺胸，穿着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像女人般精于修饰。笔挺的长裤熨压得平平整整，珍珠领带夹夹在打着漂亮活结的领带的正中央，细心折叠的手绢卷在袖口里。但就是这副干净整洁的样子，却被一早裹在头上的纱布和绷带，还有睡眼惺忪的表情，破坏殆尽，尚未找回他平日里那讲起话来滔滔不绝，犹如指挥家一般的架势。他用对他而言稍显平板的语气，开口问候道：

&ldo;探长，你早。&rdo;

葛卫冈无精打采地点点头。&ldo;又是你，嗯？&rdo;

&ldo;是的，恐怕是这样，&rdo;瓦托斯显得有些过意不去，&ldo;很抱歉，我们一见面就有凶案发生。上次的拜鬼凶案和现在这宗。我希望能在你不当差的时候，与你见面。&rdo;

在上次大礼帽事件中，葛卫冈差点儿误将上校当成犯人拘捕。我估计，他的那次险些断错案的经历，至今仍令他耿耿于怀。他不情愿地点头作答，省略了寒暄客套，直奔主题。

&ldo;你在这里有何贵干？&rdo;

奎恩翻开了记录本。

瓦托斯坐在床边。&ldo;几个星期前，我给斯凯尔顿小姐写了一封信，希望她准许我调查岛上的鬼屋。她回复我，让我来这里见她，并叮嘱我带拉波特夫人一起来，说很想见见她。我们如约而至，她邀请‐‐几乎是要求‐‐我们在此做客，不容拒绝。我们发现她对灵魂学颇感兴趣，也读过好几本我的书，对于拉波特夫人的通灵术和我计划筹建的灵魂研究实验室，尤为着迷。&rdo;

&ldo;那么你接受了？&rdo;

&ldo;拉波特夫人代替我接受了邀请。一开始，我并不情愿，但是在鬼屋的事情上，她一直找借口搪塞我。在之前的回信中，她并未做出允诺。但我认为，她这次的邀请就意味着同意我调查鬼屋。再加上伊娃想接受邀请，我就留下，并希望斯凯尔顿小姐最终会答应我的要求。&rdo;

&ldo;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两个星期前。&rdo;

&ldo;在此之前，你们与斯凯尔顿小姐素未谋面？&rdo;

&ldo;是的，我们都没有见过她。但是拉波特发现她以前见过佛洛伊德。你还记得拜鬼凶案后，她获得的那七万五千美元的保险赔偿金吗？她不顾我的劝阻，执意投进了加勒比海上打捞公司。佛洛伊德是另一位投资者。&rdo;

&ldo;寻宝组织？她赔了？&rdo;

&ldo;没错。他们在佛罗里达一带，寻找一艘西班牙沉船，但是公司却倒闭了，她一分红利也没拿到。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rdo;

探长的微笑透着一丝嘲讽。&ldo;还以为她有火眼金晴呢，&rdo;他说，之后又话锋一转，&ldo;据你所知，从昨天中午开始，这个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什么？&rdo;

&ldo;恐怕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上午十一点我进城了，直到六点才回来。&rdo;

&ldo;你去请马里尼出山，帮着揭你朋友拉波特的老底？&rdo;葛卫冈毫不掩饰怀疑的口吻。

上校对马里尼忧心忡忡地说：&ldo;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他实情。但是他会不会泄露给拉波特？如果她知道我怀疑她了……我‐‐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弄清事实真相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rdo;

&ldo;上校，&rdo;葛卫冈严肃地插话，&ldo;谋杀案比拉波特是否是骗子更重要。你为什么把马里尼叫来？我以为你对她的真实性确信无疑呢。上次我暗示她是个骗子的时候，你不是还大发了一通脾气吗？&rdo;

&ldo;我相信那些灵异现象是真的，&rdo;瓦托斯一字一顿地说，&ldo;我现在仍然相信。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推翻那一切。&rdo;

&ldo;但是你一定对她怀疑颇深，才会请马里尼帮忙，对吧？&rdo;

&ldo;是的。&rdo;

&ldo;也许是写字板上留下的灵言令你感到不安？&rdo;

瓦托斯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ldo;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rdo;他微微耸耸肩膀。

&ldo;这灵言会不会和那八百万美元有什么关系？&rdo;

&ldo;哦，&rdo;他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ldo;你知道了？&rdo;

&ldo;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和我们提起过？&rdo;

&ldo;我觉得还是让拉波特、佛洛伊德或者其他什么人告诉你们比较好。这是他们的秘密。&rdo;

&ldo;即使他们没有打捞许可证，也要下海寻找？&rdo;

瓦托斯点点头。

&ldo;你难道不认为沉船就在拉波特降灵后所指的位置吗？&ul;

&ldo;探长，我不知道。但是，像佛洛伊德和布鲁克这样的专家看起来都甚为满意。&rdo;

&ldo;我明白了。他在这方面也有些研究，是吧？他那不可告人的发明到底是什么？&rdo;

&ldo;深海打捞设备。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的水下吸附装置‐‐种真空清洁器。他说这东西可以清理沉船残骸上的淤泥，好让潜水员得以靠近。&rdo;

一边浏览着琳达的藏书，马里尼～边问道：&ldo;他整日就在游艇上搞这项发明？&rdo;

&ldo;是的。&rdo;

&ldo;他完工了吗？&rdo;

&ldo;哦，还没有。他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草图，正在制作模型。&rdo;

马里尼点点头，并未追问。葛卫冈也换了话题。

&ldo;上校，你什么时候进城的‐‐海德森送你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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