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幢气派大宅,虽然只待了一个晚上,却是那么的温馨。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还有亲切的仆人,一切就像飘渺的梦。
是啊,梦,也该醒来的时候。
伴随着寂寞拥抱黑夜,一晚难眠。
然而,邱宅里的人们也不比她好上多少。
从秦筱忧踏出大宅后,邱翊纯后脚登上二楼卧室,不到两分钟已经衣着整齐出现在门口,要不是眼尖的福伯看见,他已经徒步走到车房驱车而去。
大宅陷入一阵慌乱,邱父邱母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看见小儿子一副挡我者死的冰冷模样,二话不说抓过福伯,“筱忧呢?纯在生什么气?”
福伯悄声道:“二少夫人早上出门后不久,少爷就开始发疯,要不是我拦住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伤还没痊愈,想去哪里?难不成想后半辈子坐轮椅?”邱母忿然地道,暗骂儿子的妄为,然后问福伯,“筱忧去哪了?”
“二少夫人没说。”
她低声嘟嚷一句,“啧,煮熟的鸭子也能飞吗?我太大意了。”
“嘎?”福伯不懂地看着夫人。
邱母没有理会福伯,迳自走到小儿子面前,“在伤痊愈之前,你给我乖乖在床上躺着,养好伤,再把媳妇找回来。”
深冷的黑眸瞪着母亲,“我现在就把她找回来。”
“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说养好伤后。”
“我现在就把她找回来。”邱翊纯矛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
不过,更凶猛的狮子也被驯兽师奴化的服服帖帖,作为邱翊纯的母亲,自有她的一套驯狮法则。“老公,到仓库拿绳子来。”
“是,老婆。”邱父领命离去。
邱翊纯被四个仆人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瞪着母亲。
这一晚,二楼的主卧室传来凄冷的嘶吼。
不知不觉中,在蓝沙上班的日子过去一周,而这一周,秦筱忧的工作量可谓少之又少。名副其实的挂名总经理助理。
报道第一天可以借口说熟悉环境,悠闲一些没什么,第二天总该开始熟悉业务吧?可是,何总经理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除了跟她道一声早安,然后便埋首在秘书送来的文件堆中。而她,依然对着电脑荧屏发呆,第三天依然如此……
到了第四天。
“何经理,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秦筱忧终于忍不住问道,难不成自己被当做花瓶了?著名国企请她上班玩电脑,浪费电源兼白领薪水,这样真的可以吗?
因为是她主动提出,何经理摸摸鼻子,也不好意思继续让她无聊下去,唉,可怜的他从早到晚忙不停,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还要加班。邱总,你可真会替属下找麻烦啊。
于是当天下午,秦筱忧的办公桌多了一台电话,但是一连几天,电话都没吭过半声。
那是当然的,因为所有电话都被秘书室的人接了,桌面的这台电话只会在秘书室没有人接听的情况下才会转接过来,这些都是秦筱忧不知道的。
到了第五天。
“何经理,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要我做吗?”每天看他忙得翻天覆地,她却悠闲的看电影,到底谁是经理啊?就算她的面皮再厚,也无法忍受这种异样气氛。
当天,秦筱忧的桌面上多了一份材料目录。美其名说是熟悉生产线的运作,实际上是给她打发无聊时光的借口而已。
于是,几天下来,她的工作内容变成了熟悉公司事务,看了大大小小的文件目录。
就这样,两周过去了。
今天是休息日,秦筱忧一大早来到T大戏剧社,打算弥补多日落下的戏剧排练。因为十天后就是公演日期,所以时间十分紧迫。
“咔——”好友兼导演小君第N次喊道,一双阴沉的眸子盯着某个身材矮小的人儿,“秦筱忧!”
阴鸷的女声让秦筱忧打了个寒颤,“小君,对不起,再一次,再一次一定……”
“再一次?你认为这句话还有信服力吗?”小君一边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收拾东西,一边拉过好友到角落的座位坐下。
“呃……”好吧,是她的错,沉默总可以了吧。
“你今天怎么回事,每次到了高潮不是忘记台词就是口塞,平常的你去哪了?”不止今天,最近几天都是如此,连上课也三不五时灵魂出窍。
垂头,“对不起。”
“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或许像邱翊纯说的,她真的是个的胆小鬼,一直只会逃避。
小君朝社员大喊:“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收拾东西回家吧,明天继续。”回头担忧的看着筱忧,“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你的精神不太好,今晚早点休息。”
“恩。”她挤出一个比哭还惨的笑容。
夕阳西下,斜斜的霞光让城市陷入了粉色的梦幻世界,记得,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
不管对自己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不要想他,他不值得,脑海还是照例映出那张清隽脸庞。回到宿舍,对着冰箱里的水果发呆,待清醒过来,发现水果被切割成均匀的小块。
如果说,邱翊纯是一种病毒,那么,她已经病入膏方了。
早上下了场小雨,空气被洗刷的清新怡人,偶尔掠过的风也格外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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