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二十五、裂心之痛
早晨我一醒来就惴惴不安,担心着昨晚阿霞和小伟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在去小店的路上,我心头沉重,全然没有了昨天那种快乐的心情。一到小店,我就打开店门,静静地坐在店里想着心事,再也无心到店外招揽顾客了。
阿霞今天很晚才到,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一来就倦倦地坐在小店里打盹。这使我的心里更是惶惶不安。我默默地看她的脑袋一次次地耷拉下来,她的身子随着一次次的前倾,然后又一次一次地直起身子抬起头来。她那无法驱去的浓浓的睡意隐隐牵动着我的心。
有一次阿霞的身子倾斜得历害使她猝然惊醒,她睁开惺松的眼睛望了望我。
&ldo;阿霞,&rdo;我轻轻地问:&ldo;你没睡好吗?&rdo;
&ldo;嗯,&rdo;阿霞疲倦地说:&ldo;我累。&rdo;
&ldo;那你回去休息吧。&rdo;我说。
&ldo;谢谢。&rdo;阿霞低声说。
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阿霞一走,我更感到悲伤寂寞。几乎一整天我都坐在小店里,恍恍惚惚地想着这些天的往事‐‐以前那些曾让我高兴又激动的往事,再也不能在我心中激起一点欢乐的涟漪了。想到阿霞和小伟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我对自己再也没有了一点自信。
临下班的时候,公司的易先生前来通知明天结算工资的事,这对我无疑是雪上加霜‐‐明天就是我们合同期满的日子;过了明天,我就不得不离开阿霞了!‐‐可我心中的爱却还末向她表白,我甚至不知道阿霞对我到底怎样!而且‐‐阿霞和小伟之间,真的不会产生爱情吗?
晚饭后我呆在寝室里,心中思绪万千。我一会儿躺在床上,一会儿坐在桌旁,一会儿又去楼道尽头的窗户旁探望阿霞的咖啡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决定去找阿霞。&ldo;我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rdo;我心想:&ldo;明天就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天,我必须向她表白我的情感。&rdo;
我揣了满满一袋李伟从家里带来的花生出了房门‐‐在过道上我犹豫了一会,最后毅然向阿霞的咖啡屋走去。
&ldo;我必须向她表白我的情感‐‐我不能再顾及许多了。&rdo;我心想。
我刚一出宿舍楼,便看见咖啡屋旁停着一辆自行车。我心中顿生疑虑。当走近咖啡屋旁时,我听见了阿霞的笑声和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从那男人的声音判断是小伟。
我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阿霞喊&ldo;进来&rdo;的声音。我推门进了去,径自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小伟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我从那眼神看出他对我的到来非常不满。但阿霞却满不在乎。小伟正和阿霞面对面地坐着包饺子,那种亲热的场面让我即妒嫉又伤心。
&ldo;还没吃饭吗?&rdo;我问阿霞。
&ldo;没看正在做吗?&rdo;阿霞淡淡地说。
我一来阿霞和小伟便缄默不言了。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好长时间屋里都保持着沉静。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使我的心里酸楚难忍。
我终于站起身来向她们道别。
&ldo;你过一会儿来吃饺子吗?&rdo;阿霞问。
&ldo;什么时候能好呢?&rdo;我问。
&ldo;半个小时以后吧。&rdo;
&ldo;那好,&rdo;我说:&ldo;半个小时以后我过来吧。&rdo;
我出了房门。我并没有回宿舍,只是在离咖啡屋不远的过道上徘徊。我心里牵挂着阿霞和小伟。我性急难耐,还没过半小时便又去敲响了咖啡屋的房门。
我进了咖啡屋,依旧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小伟冷漠地坐在靠窗户旁的凳子上。阿霞在小单间里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阿霞把我叫进小单间里。她从锅里夹起一个热乎乎的饺子送到我嘴边。
&ldo;来,&rdo;阿霞轻轻地说:&ldo;尝尝饺子好没好。&rdo;
我一张嘴,阿霞把那个热乎乎的饺子放进我嘴里。吃完那只饺子,我又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几分钟后,阿霞从小单间里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来。
我突然想起袋里的花生,一骨脑儿摸出来放到了桌上。
&ldo;刚才忘拿了。&rdo;我说:&ldo;这是带给你们吃的。&rdo;
阿霞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生。
&ldo;我不喜欢吃花生。&rdo;她冷冷地说:&ldo;你把它带回去吧。&rdo;
阿霞的话象一把利剑刺在了我的心上。我听那言外之意似乎是说:&ldo;我不喜欢你,你走吧。&rdo;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房间,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我不能容忍小伟和她单独在一块。
阿霞点燃了一只红灯笼。
&ldo;对不起,&rdo;她对我说:&ldo;我要把这碗饺子给一位老师送去。&rdo;
阿霞这分明是在赶我走,这使我伤心欲碎。
&ldo;你们去吧,&rdo;我说:&ldo;我在这坐一会。&rdo;
我已经不能自控了。
&ldo;不行!&rdo;阿霞紧绷着脸说。
&ldo;怎么?&rdo;我几乎神智迷乱了:&ldo;我在这坐一会都不行吗?&rdo;
&ldo;你这人‐‐&rdo;阿霞生气地说:&ldo;怎么能这样!&rdo;
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涌上我的心头。我摹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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