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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ldo;夫人,这花吃不得!&rdo;见岑巧菱抓起手中的花环咬了一口,丫鬟面色一白,连忙抢过花环阻止。

沈芯婕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岑巧菱在那里……那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心底一凉,垂眸,端详自己,还未理出头绪,余光一瞥,瞧见熟悉的身影走来。

那是……娄易?

他瘦了好多,俊美的面庞看上去疲惫不堪,发鬓间掺杂着一缕银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真的是娄易?那不是现在的娄易,看起来倒像是……年纪略长的娄易。

&ldo;阿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rdo;她惊诧的嚷着。

娄易对她视若无睹,仿佛她并不存在,兀自朝着岑巧菱走去。

&ldo;大人。&rdo;丫鬟一见是娄易,连忙低着头退到一旁。

她呆愣着,看见娄易走到岑巧菱面前,面容凝肃,紧盯着正在拨弄紫阳花的岑巧菱。

&ldo;……阿易?&rdo;她低低喊了一声。

娄易专注入神的盯着岑巧菱,炯亮的眸光透着一丝焦躁,神情却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样脆弱易碎的物事。

他蹲下身,拉过岑巧菱的手,启嗓低唤:&ldo;芯婕?&rdo;

岑巧菱抬起笑嘻嘻的脸,将手中那株紫阳花递过去。&ldo;花花好美,不知道吃起来好不好吃?娄易哥哥,你吃不?&rdo;

沈芯婕看见娄易闭了闭眼,一脸沉痛,片刻后才又睁眼,恢复一贯冷沉的面貌。

他轻推开岑巧菱递来的花,淡道:&ldo;这花不能吃。&rdo;

&ldo;不能吃吗?&rdo;岑巧菱表情呆滞,愣闷地望着手中的花。

娄易望向退至几步之外的丫鬟,问道:&ldo;今天夫人都做了些什么?&rdo;

&ldo;回大人的话,夫人用过早膳后便跟着王嬷嬷学绣花,然后便嚷着要出来看真的花,王嬷嬷哄了夫人用过午膳后,才让奴婢陪着夫人来园子赏花。&rdo;

娄易垂眸,良久不语。

沈芯婕却能清楚看见,他眼中有两簇火光,在刹那间被吹熄,俊美却疲惫的面庞,蒙上一层绝望的死灰。

她心头一阵刺痛,奔至娄易面前,挥舞双手大喊:&ldo;阿易,我在这里‐‐&rdo;

娄易看不见她,更听不见她。

因为当她试着握住他的手,她竟看见自己的手穿透了他身躯。

她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狠狠跌了一跤。

奇异的是,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正确来说,她已没有任何知觉可言。可是,她还能走动,还能开口说话,还看得见娄易……莫非,她死了?沈芯婕倏地一震,呆了呆,随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看向娄易,娄易却看着岑巧菱。这一刻,他绝望的眼神,憔悴的面容,深刻地烙印进心底。

&ldo;阿易。&rdo;她喊着他,可任凭她喊得再大声,他依然听不见。

他兀自望着岑巧菱,眼底只余无尽的疲惫与死绝,身上找不着一丝生气,仿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怔着,泪水涌出来,朝娄易伸出手,想抹去他眼中的绝望,可她办不到。

&ldo;阿易,对不起……&rdo;她喃喃歉语。

她若死,娄易只剩下他自己,没有人真正的心疼他,没有人在他身边互相扶持,他孤伶伶的,就只有一个人。

&ldo;阿易,对不起……对不起……阿易……&rdo;她嚎啕大哭,心疼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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