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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女郎说：&ldo;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逃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另找个地方，就说咱们是夫妻，一起过得了。&rdo;

常大用没有主意，问道：&ldo;逃到哪里去好呢?&rdo;

女郎说：&ldo;你家在洛阳，我就跟你去洛阳吧。你先走，我随后去找你，我们在洛阳见面。&rdo;

常大用整理好行装，骑上马先走了。他一路打马快跑。心想，自己先到洛阳，打扫好房舍再回来迎接女郎。等到他赶回洛阳，女郎的车马也来到他的家门了。女郎和常大用一起拜见父母，就和正式夫妻一样，没有人知道女郎是私奔的。常大用自己老是觉得拐人家的女儿逃回家中，心里常常惴惴不安。可女郎很坦然。她对常大用说：&ldo;你尽管放心。不用说千里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是私奔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没关系。我是曹州名门世家之女，他们还能说什么!当年卓文君不是也曾跟着司马相如逃跑的吗?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知道了，不也没把她怎么样吗?不但没有人说闲话，而且还传为佳话。&rdo;

常大用听了女郎的这番话，才略微放心些。

常大用有个弟弟叫常大器，女郎看了看他的相貌，说：&ldo;弟弟的才情比你高，前程也比你大，现在还没完婚。我妹妹玉版，你是见过的，和弟弟的年龄也相当，他们倒是天生的一对儿。&rdo;

常大用说：&ldo;远隔千里，怎么去说亲?&rdo;

女郎说：&ldo;这也不难，玉版妹妹和我最好，让桑姥姥驾车回去一趟就成了。&rdo;

常大用怕自己拐着她来的事情暴露，不敢这样做。女郎笑着说：&ldo;不妨事。&rdo;

就打发桑姥姥驾车去了。

桑姥姥到了曹州，不久就把玉版接回洛阳。女郎安排大器与玉版成了亲，从此，兄弟两个都过得很合美。日子也过得一天天富起来。

一天，来了一群强盗，闯进常大用家。常大用赶快率领全家躲到一个楼上。强盗一进宅就把楼团团围住，声言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放火烧楼。常大用大着胆子问他们什么要求，强盗头儿出来说：&ldo;只有两条。第一，听说你们兄弟两个娶的媳都很美，让她们出来，我们见一见;第二，我们一伙五十八人，每人给五百黄金。&rdo;

常大用说：&ldo;每人给五百黄金，我能做主。要弟媳妇和夫人出来见你们，得去和她们本人商量过后再说。&rdo;

众强盗齐声呼喊：&ldo;不答应，这就点火烧楼!&rdo;

人们都吓得了不得。

女郎和玉版妹妹都身穿华丽的衣服，戴上贵重的首饰，迈着轻盈的步子，慢慢地从里面走出。她们姊妹俩走下楼来，站在下面的楼梯阶上。女郎对众强盗说：&ldo;我姊妹俩都是仙人，名列仙籍，暂时来到人世，对正直的人，我们情愿扶持，却不怕强横威胁。你们每人要一万两黄金，我也拿得出来，就算给你们，你们也不敢要!&rdo;

许多强盗听了这话，又见她们飘飘然赛过天仙，忙跪下说：&ldo;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要走。&rdo;

其中有一个却说：&ldo;不要听她的，她是骗人的!&rdo;

女郎和玉版本来要回身上楼，听了这强盗的话，就转回身，站在原地，问道：&ldo;你要怎么样，说吧，现在说也还不晚!&rdo;

众强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回话的。过了一会儿，女郎手挽着玉版的手，姊妹俩从从容容的上楼去了。强盗见两个仙女已走，只好哄然散去。

过了两年，女郎和玉版各生了一个男孩，女郎这才渐渐露出自己的身世。

在一次谈话中，她说：&ldo;我姓魏，母亲封为曹国夫人。&rdo;

常大用有些怀疑，他想，曹州没有姓魏的世族大家。再说，一个大家世族的女儿，跟人家私奔，家里能够不找吗?这个疑团一直悬在他的心里。

后来，常大用又借故去曹调查询问，访遍了曹州各地，果然没有姓魏的大家族。一次在朋友家里做客，见其墙壁上悬挂着一首诗，题目是《赠曹国夫人》他听自己的妻子说，她母亲封为曹国夫人，就问道：&ldo;曹国夫人是谁?&rdo;

朋友笑了笑说：&ldo;我这就和你去见见曹国夫人。&rdo;

于是领着他来到后花园，指着一株和屋檐一般高的牡丹说：&ldo;这就是曹国夫人。&rdo;

并告诉常大用说，这株牡丹在曹州牡丹花比赛中，名列第一，被封为曹国夫人。这是最名贵的品种，俗称&ldo;葛巾紫&rdo;。

常大用了解到这些，心中很是惊骇。他怀疑自己娶的女郎是花妖，弟弟娶的玉版也是花妖。

常大用从曹州回到洛阳，没敢直接问妻子，只旁敲侧击地拿《赠曹国夫人》诗来试探，看看她的反应。女郎见常大用这样怀疑自己，觉得受了极大的屈辱。她没想到自己诚心相爱的人，竟这样怀疑她。她立即着人让玉版妹妹抱着孩子来，自己也把孩子抱在怀中，对常大用说：&ldo;三年前，感激你真心思念我，我也真心实意地来报答你。今天被你无端怀疑，我们也就不能再留在你这里了。&rdo;

说完，和妹妹玉版一起举起怀中的孩子，远远地抛了过去。

两个孩子一落地就不见了。常大用惊慌地回头看时，两个女郎也都不见了。

常大用悔恨不已。

又过了几天，两小儿落地的地方，生出两株牡丹。这两株牡丹长得很快，一夜之间长了一尺多高，当年就开花，一株开紫花，一株开白花，花朵都比盘子还大，比一般的葛巾、玉版花瓣更多，颜色也更美丽。几年之后，就长得一丛一丛，十分茂盛。把它分别移到其它地方，也就变成其它品种，人们都叫不出它们的名称来。从此，牡丹之盛，没有哪个地方能比得过洛阳的。

直到今天，仍然传说着&ldo;洛阳牡丹甲天下&rdo;的佳话。

天上人间

[波兰]

一个矿工在自己的矿井里差不多劳动了半个世纪，如今死神来到，敲了敲他家的门。

这个时候，那火红的太阳，好象是从一棵大树上锯下来的一个大圆盘，

正沉落在树林子后面。傍晚的雾霭比夜幕先来了一步，笼罩住醋栗树的树丛。

啤酒花翠绿的叶子正好面对着草房，遮住了窗子，好似有花纹的窗帘，篱笆外边的丘陵上看得到煤矿井架黑乎乎的影子。

矿工用逐渐发暗的目光吃力地望着窗子。老矿工想站起来走到篱笆门外面去，最后一次看一看田野，再欣赏一下矿井架上的辐条。可是体力越来越衰弱了，衰弱的体力正在离开他那虚弱的身躯，正象水从打破了的器皿里向外流淌一样;这时他的双眼充满了临死前的哀伤。

&ldo;你要死啦你怎么舍得离开家呢?怎么舍得离开我呢?&rdo;老太婆坐在他的床边，哭哭啼啼地说。

&ldo;我当然不愿意喽，&rdo;

他有气无力地说，&ldo;舍不得你，当然舍不得。可我最舍不得的是矿井。&rdo;

老太婆莫名其妙了：&ldo;那矿井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rdo;

&ldo;我在那里干活有五十年啦有了感情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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