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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周小冥那双纯粹的眼睛疑惑地抬起来，看着浅落：&ldo;降鬼师？&rdo;

她的声音轻柔而迷茫，如暗香在月光下轻轻浮动着。

夜冷冰冰看着周小冥，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和蔑视：&ldo;就是专门杀鬼的人。送上门来一个，杀了好几千呢，是不是？&rdo;

&ldo;够了！&rdo;浅落蓦地大吼一声，怒视着夜：&ldo;我从来没想要杀她！她方才还救了我！她现在受伤了，我只是……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去别墅去养伤，等时候到了，送她去转生……&rdo;

夜被这一声吼震住了，幽绿色的眸子整得大大的，愕然看着浅落。

她救了你？

难道我就不曾救了你？

若不是我跑这么远来找你，你如今已经横尸于此了，为什么她救了你就如此不同，那我呢？我救你就是理所应当么？

然而那一丝愕然迅速地从她眼中消失，转为掩饰的鄙夷，冷笑：&ldo;你还不知道吧，浅臻今天回来了，正在别墅里等着我们回去呢。&rdo;

浅落一怔，原本的底气顿时消失地干干净净的。

夜抱着肩，微微抬起尖尖的下巴，咧嘴，笑：&ldo;你该不会忘记你在她面保证过什么吧？&rdo;

浅落捂住头，那记忆又袭来。

她仿佛又看见那瘦弱却坚强的背影，又听见那个苦苦坚持的声音。

&ldo;那鬼是我放走的，与小落没有关系。师父要罚……就罚我吧。&rdo;

她还记得自己在师姐床前哭的死去活来：&ldo;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得师姐的腿被师父打断了，我……我长大以后赔一双腿给你……&rdo;

浅臻在她面前温柔地轻轻笑着，伸手去摸她的头：&ldo;傻孩子，说什么呢，腿断了又不是好不了了，再说这怎么赔？&rdo;

那笑容明媚而温柔，近乎带着几分宠溺：&ldo;所以啊……以后不要再去做蠢事了，知道么？&rdo;

&ldo;鬼就是鬼，人就是人，降鬼师要杀鬼，是天职……&rdo;

她也曾哭的几乎断了气：&ldo;那我以后见到鬼、一并全杀了，再也不连累师姐……&rdo;

她发过誓的。

发过誓对所有的鬼都不纵容。

浅落站在夜和周小冥之间，手足无措，最终，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却忽然见周小冥一笑，那笑里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又在这月色之下带了一丝凄美的味道：&ldo;罢了。&rdo;

&ldo;我走了，不难为你。&rdo;

说着，踉踉跄跄扶着树，转身走开。

浅落忽然抬脚追上去，却被夜死死地抓住手腕，只听见耳边人喝道：&ldo;你做什么去？&rdo;

浅落说：&ldo;那是周小冥，我要查案子，总得问她死因吧？&rdo;

夜神色间忽然一凛，道：&ldo;屁案子！不查了，钱退回去！&rdo;

浅落蓦地转过脸，眼睛死死盯着夜：&ldo;你就那么看不上我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和我作对？&rdo;

夜一怔：&ldo;什么？&rdo;

浅落气道：&ldo;从小到大，你欺负我，整我，没事就骂我，现在我不过是查个案子，你也不答应？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始终不肯放过我！&rdo;

夜的喉咙里蓦地一涩，一股极度的苦涩从心底里泛起，霎时间竟然哑了，嘶声道：&ldo;我……&rdo;

浅落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光：&ldo;当初若不是你看我不顺眼诬陷我，师姐的腿怎么会被打断！&rdo;

夜的喉咙里一阵腥，在她的声音里，仿佛听见内心最深处有什么一点一点的碎裂开来，声音莫名慌乱：&ldo;那时候我不是……不是……&rdo;

不是故意的。

她竟然知道，知道的。

然而这么多年，她竟没说过，却依旧把自己带在身边。

可是那时候我只是……只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我――

夜幽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痛楚，近乎于悔恨，然而这悔恨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近似于报复的狠毒来，那孩子呵，竟然在受了伤害之后反口而出另令一段伤害：&ldo;我就是看不惯你没用，怎么样？&rdo;

第11章被师姐质问行踪

夜眼睁睁看着浅落追了上去，心头莫名升起一阵业火，手里的力量顿时再度汇聚，杀气在黑暗之中凝聚成型，惊得周围的树叶一片沙沙声响――

然而很快地，她手里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竟将那仅存的几缕光随手丢弃在糙丛中，颓然走了几步，抱膝坐在一棵树下了。

她闭上眼睛，宝石一般的光芒在黑暗中消失不见，而她没有看见的是，从自己的脚边竟不知何时盘踞了一团黑色的影子，模糊不成人形，却偷偷地张开嘴，吞咽了那被弃置在糙地之中的几缕光芒――

那黑色的影子吞食之后，合上了那轮廓模糊的嘴，片刻之后，却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痛苦一般地挣扎着，直到把那些许光明全部吞咽了下去――

挣扎停止了，而那一缕不成形的黑色暗影，竟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片刻之后，一个长发披肩的影子从天空中掠过，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周小冥说话的浅落。

人，鬼，神灵……

一个个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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