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任吹笛抵着她的颊,雪白的皮毛软软的,刺得劲上阵阵麻痒,一时令她有些头晕。
&ldo;这青丘山不仅有百鸟厌、红狼鼠,也有一种九尾狐狸,仍六界万狐之首,它们的毛色非黑即白。成年的九尾狐狸行踪不定,但无论百年千年,只要它们怀有身孕,必定会重回青丘山,在这儿诞下小狐,故尔被称为&lso;青丘九尾&rso;。&rdo;盯着她的背,月纬笑道。
&ldo;你是说……吹笛是在这座山上出生的?&rdo;
&ldo;啾嗯?&rdo;吹笛仍是摇着尾巴。
&ldo;……酸风,你再数数。&rdo;
数什么?她回头。
&ldo;你仔细数数吹笛的尾巴,若再不数,它必会生你的气。&rdo;闷笑再次传来,他忍俊不禁。
数?她依言拨动白尾,口中念着一二三……八……
&ldo;八条。怎么了,月兄?&rdo;
&ldo;啾‐‐嗯?&rdo;
一串低闷的笑从他指尖流窜,月纬摇头拍掌,&ldo;酸风,青丘九尾,你若再说八尾,吹笛真会咬你。&rdo;
她这是对万狐之首的极大藐视。
&ldo;九尾……九条尾巴?我……我再数数……&rdo;重新抱起狐尾,唐酸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直直向后倒去。
月纬大惊,趋步走近,接住软倒无力的身躯。
拨开覆面的长发,他定眼端详怀中的娇美容颜,这一眼看去,竟俊眸倏眯,脸色大变。
肤色苍白,唇瓣青乌,这分明就是……
她的脖子痛……她全身痛……痛痛痛,痛得她又酸又涨又无力……
&ldo;醒了,酸风?&rdo;清郎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唐酸风皱紧眉,张开昏沉的眸。缕缕白发低垂,他的俊颜近在咫尺。
一直知道他容貌俊美,这么近地瞧他却是头一回。他发色如雪,眉却又细又黑,斜斜飞扬。素来挑剔的眼神带着关切和焦急,正看着她,看着她……
天上仍是黑的,她为何将他的容貌瞧得一清二楚?
&ldo;月……兄?&rdo;她晃了晃脑袋,发现劲下的枕头竟是他的大腿,脸色微酡,挣扎着要起身。
他一把按下,不甚开心地盯着她,&ldo;你乖乖躺着,别乱动。若想睡,就闭上眼。&rdo;
&ldo;我……怎么啦?&rdo;温暖的掌心抚在额上,她生平第一次枕在男人腿上,紧张得不敢乱动,只得听他的话。
身子不能动,眼睛却是自由的,四下看了看,他们仍在林中一棵树下,因树枝茂盛,树周围有一圈空地。她身下是块干净的软毯,月纬靠树而坐,一腿曲起搁肘,一腿……正是她的枕头。树上,垂挂着三颗石榴大小的石头,莹莹光辉竟比弯月还亮上三分。龙川和碧沙静静坐在另一侧,正闭目调息,她们的身边多出一个银色软布紧裹的包袱。
&ldo;那是……夜明珠?&rdo;她喃喃自问,忆起他当初用来换兔肉的珠子。
&ldo;你中毒了。&rdo;收回手,他轻声道。
难怪。她眨动眼眸,突忆起什么,急道:&ldo;红狼鼠呢?&rdo;
&ldo;安心安心,那不是嘛!&rdo;他指指银色包袱,五指替她梳了梳长发。
暗暗呼口气,她虚弱笑道:&ldo;吹笛呢?&rdo;
&ldo;伏在你脚边上。&rdo;他突然皱眉,&ldo;酸风,你不问问自己为何会中毒?&rdo;打从她睁眼开始,净问些不相干的问题。
&ldo;啊,想必是被那些鸟啄伤了。&rdo;她不甚在意。
他动了动腿,勾起她的下巴,迫她对视,冷哼道:&ldo;你被欢兜鸟啄伤,为何不告诉我?我问你,你为何说没事?&rdo;
这个……她哑口,百思不解。中毒和被鸟啄了一口没什么……关系吧。
&ldo;那鸟……有毒?&rdo;
&ldo;没有。&rdo;松开她的下巴,他转握起她的左手,来回抚摸手背上结痂的新痕,&ldo;你手上这道血痕,是被红狼鼠抓伤的?&rdo;
&ldo;嗯……是的。&rdo;看他神色严肃,她老实承认,&ldo;月兄,两位姐姐追不到红狼鼠,不是她们不厉害,是红狼鼠太狡猾。我追它时,它时不时会回身偷袭,可两位姐姐赶到后,它就一个劲地往前飞,似乎对她们心生畏惧。所以我才……才让她们待在林子里别动。&rdo;
他点头,明了刚才看到两人呆立不动的原因。指尖在伤口徘徊,他眉心皱得更紧,&ldo;我没责怪她们。&rdo;
&ldo;那最好不过。&rdo;她松口气。
他闻言,心头恼火渐起。这丫头似乎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还多,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若是她的父母,真该庆幸她能安然长到这么大。
&ldo;你可知道,欢兜鸟的唾液本身无毒,红狼鼠的爪上也无伤人毒液,但若将二者混合,却能致命。那鸟与那鼠根本不可能撞到一块,世间也鲜少有人知道它们的混液能调制毒药,偏偏你运气好,竟让你兜到一块去了。&rdo;说到这儿,他有些愤愤之色,&ldo;我若没备解毒丸,你现在可没力气和我说话了。&rdo;
&ldo;……&rdo;感到颈下的肌肉有些贲起,她僵着身子,任他训斥。是她不对,是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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