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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1页）

那是十月一个凄凉的早晨，当我在梳洗换装时，注意到屋前那棵挺拔的悬铃木上仅余的几片叶子被风卷走。我下楼吃早餐时，以为我同伴的情绪会十分沮丧，就像所有的艺术家一样，他对周围环境十分敏感。然而相反，我发现他已快用完早餐，而且心情十分开朗，脸上有一股他高兴时特有的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ldo;你有案子，福尔摩斯?&rdo;我问道。

&ldo;推理的能力显然会传染，华生，&rdo;他回答，&ldo;这使你察看出了我的秘密。是的，我有个案子。经过一个月无所事事后，车轮终于又开始转动了。&rdo;

&ldo;我可以分享这案子吗?&rdo;

&ldo;没有太多可说的，但是在你吃完我们的新厨师替你准备的白煮蛋后，倒可以来谈谈。事情或许与昨天我在走廊上看到的《家庭月刊》有关，就算是煮鸡蛋这类小事都需要注意计算时间，这与这本杂志上的爱情故事是不能相比的。&rdo;

一刻钟之后，餐桌收拾干净了，我跟他面对面坐着，他由口袋中取出一封信。

&ldo;你听过金矿大王尼尔&iddot;吉布森的名字吧?&rdo;他说。

&ldo;你是指那个美国参议员?&rdo;

&ldo;嗯，他是做过西部某州的参议员，不过他是以世界金矿业巨子出名。&rdo;

&ldo;是的，我听说过他，他在英国已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名字听起来很熟。&rdo;

&ldo;是的，他五年前在罕普什尔郡买了相当大的一笔房地产。也许你已经听说了他妻子的死亡悲剧吧?&rdo;

&ldo;啊，当然，我现在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个名字这么熟。可是，事情的细节我并不清楚。&rdo;

福尔摩斯指了指椅子上的报纸。&ldo;我没想到这案子会到我手上来，否则我早就先把大致情形给弄清楚了，&rdo;他说，&ldo;事实上，这问题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似乎并不困难，被告令人感兴趣的性格并不妨碍证据的正确性，这也是验尸官及警方处理此案依据的观点。现在全案已移送温彻斯特的巡回裁判庭。我恐怕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业务，华生，我可以去发掘事实，但是我不能改变它们。除非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新证据出现，我看不出我的委托人还有什么希望。&rdo;

&ldo;是&lso;我们&rso;的吧?&rdo;

&ldo;哦，我忘了我还没告诉你，我也染上了你那种倒叙的糊涂习惯了。你最好还是把这个看一看。&rdo;

他递给我的信字迹粗大有力，内容如下：

福尔摩斯先生大鉴：

我无法眼看一位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女人步向死亡，而不全力去拯救她。我无法解释‐‐甚至不愿企图解释，但是我绝不怀疑邓波小姐是无辜的。你知道这个事实‐‐谁又不知道呢?全国的人都这么传言，但是却没有人出来为她说话!这样的不公平简直令我疯狂。那个女人连一只苍蝇都不忍心杀害。唉，明晨十一点我会前来，希望你能在黑暗中找出一线曙光。也许我手中握有线索，但我并不知道。不管怎样，只要你能救她，我所知的、我所有的甚至我这个人，都听凭驱使。如果你在一生中曾显示过你的能力，请将它用在这案子上吧。

忠实的尼尔&iddot;吉布森谨上

十月三日寄自克来瑞琪旅馆

&ldo;这就是我委托人的信，&rdo;福尔摩斯说，一边敲出烟斗中的余灰，再慢慢地填上新烟草。他有早餐后抽烟的习惯。&ldo;这位先生就是我在等的人。至于整个故事，你没有时间去细读所有这些报纸，如果你对其中的经过有研究兴趣的话，我可以大致向你说明。这人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金融巨子，据我所知，他的性格极为暴虐。他有一个妻子，就是悲剧中的死者。对她我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已不再年轻，更不幸的是教导他们两个孩子的女教师十分美丽动人。这三个就是涉案人。事情发生的地点是一幢古老的庄园宅邸，位于英国历史上的中心地区。至于谈到这个悲剧，那个妻子在深夜被发现死在离屋子约半英里的地方，身着晚装，围着一条披肩，一颗左轮射出的子弹贯穿了她的脑袋。她身边没有武器，附近也没有其他线索。她身边没有武器，华生，记得这点!罪案大约发生在傍晚稍后，尸体是在十一点左右被猎场看守员发现，在警方及一名医生检查后，被抬进屋内。这样说似乎太简短了，你清楚吗?&rdo;

&ldo;很清楚。但是为什么会怀疑到那个女教师呢?&rdo;

&ldo;嗯，首先，有一些很直接的证据。发现一把口径相同、已发射了一颗子弹的左轮枪被放在衣橱底层。&rdo;他的神情突然凝滞不动，一个字一个字说道：&ldo;衣‐‐橱‐‐底‐‐层。&rdo;然后，他陷入沉思。我可以看出，他脑子里正闪过一串想法，我不会笨到去打断他。突然，他又恢复常态，&ldo;是的，华生，枪找到了。糟透了，是吗?两个陪审团都这么认为。而且，死者手中有一张短笺，是女教师约她在出事地点见面。怎么样?最后，还有谋杀动机。吉布森参议员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如果他妻子死去，谁会比这个已经被男主人热爱的女教师更有可能继承她的地位?爱情、财富、权力，全都取决于一个中年女子的生死。很恶毒，华生‐‐非常恶毒!&rdo;

&ldo;是的，一点儿也不错，福尔摩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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