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美到寝室里换了一身毛衬衫,拿着两罐啤酒和一张报纸坐到了光平的身旁。她的视线停到了茶几上的小册子上。
光平在一旁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她面颊上看不到一丝动摇,是没那么吃惊吗?还是说吃惊过头无法从脸上表达出来了。
无论是哪一点,光平无法理解。
&ldo;原来如此……&rdo;光美释然说道。&ldo;看来我猜得没错,下午打电话找我的人果然是小光呢。&rdo;
&ldo;告诉我理由。&rdo;
&ldo;什么理由?&rdo;
&ldo;当然是你去那所学校的理由啊,这不明摆着吗?&rdo;
广美捋起头发,面浮浅笑。
&ldo;因为想去就去了啊,这才明摆着的吧?&rdo;
&ldo;广美……&rdo;
&ldo;求求你,&rdo;她把食指抵在了光平的嘴唇上。光平闻到微微一阵护手霜的甜香味。&ldo;不要再问了好吗?你是得不到答案的。&rdo;
某种预感掠过光平大脑。他没办法看清这预感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光平沉默地着广美,她那坚定的眼神十分动人,但是这坚定的眼神却没能正对他。
&ldo;我回去了。&rdo;
光平站起身,广美没有阻止他,只是坐着。
&ldo;小光的生日快到了呢。&rdo;
他刚换上衣服,广美看着墙壁上的日历说道。光平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一日,这周星期五光平就二十四岁了。
&ldo;开个生日派对吧。&rdo;
&ldo;算了吧,这种东西。&rdo;光平说道。&ldo;生日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日子。&rdo;
&ldo;就开一个嘛,就我们两个人。星期五你早点来店里吧。&rdo;
&ldo;就我们两人吗……&rdo;
光平穿着鞋,心底发出一阵叹息。
‐‐说到底,我们究竟共同拥有着什么呢?
当然,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7
自光平发现松木的尸体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他在&ldo;青木&rdo;的三楼看收银台时,许久未露面的上村警察和年轻跟班警察出现了。
&ldo;找到什么线索了吗?&rdo;
光平问道,他的眼睛并未离开收银台。警察环顾了这店内一圈,&ldo;这里的生意似乎没二楼那么红火嘛。&rdo;他面露讽刺说道。确实,偌大个店里就只有一组客人在玩轮番撞球。
&ldo;找我有事吗?&rdo;
&ldo;当然了。&rdo;
上村走近一张无人使用的台球桌,从年轻警察那取来几张纸片,像抓扑克牌似地摇了摇后,排到了桌上。全是名片大小的黑白照片,一共十二张。
&ldo;看看有没见过的脸?&rdo;
上村问道,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光平到桌子旁边过目了一遍所有的照片。十二人中有十个是男人,然后是两个年龄在二十前后的女人,都是美人。
&ldo;这些人怎么了?都是什么人?&rdo;光平问道。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似乎是意图看透他的心思。确认他没有逃避自己的眼神之后,&ldo;有见过的吗?&rdo;警察再次询问道。
光平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他交互地看了看两个警察的脸,&ldo;我可不喜欢在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嫌疑人在这些人之中吗?&rdo;他反过来质问警察道。只有年轻警察对他的态度有些反应,不快地抿起嘴角。
但上村却面不改色。他似乎不屑于应付这种对峙,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ldo;有见过的吗?&rdo;
光平只能放弃,他重新看了一遍照片,&ldo;没有。&rdo;摇头回答道。
&ldo;一个都没见过?&rdo;警察确认道。
光平点头。&ldo;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些自信的,特别是擅长记住别人的脸。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嘴脸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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