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过这种就比较麻烦,得弄身份证。&rdo;小乌鸦说。
&ldo;你有身份证吗?&rdo;顾臻问。
小乌鸦斜了他一眼。
看来是没有。
两人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没从老乞丐和男人的身上移开。老乞丐总是时不时地咳嗽。
&ldo;你们妖怪也会生病吗?&rdo;顾臻有些不忍心地皱起眉头,&ldo;他病得好像挺厉害。&rdo;
&ldo;这只貔貅年纪很大了,&rdo;小乌鸦用力吸吸鼻子,&ldo;好像快死了。&rdo;
&ldo;这也能闻出来?&rdo;顾臻问,&ldo;还有救吗?&rdo;
小乌鸦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是因为能闻出来,摇头是因为老乞丐身上的&ldo;意&rdo;,已经乱到了一定程度,说得简单明白一点,就是没救了。
老乞丐不是因为生病而这么虚弱,只是寿元将尽,命数到了而已。
妖怪和人是一样的,都是天地间的生灵,既有生必有死,从来处来又往来处去,是无法避免的。
那边老乞丐细嚼慢咽吃完面包,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给他擦手。天桥上不少过路人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男人也没有在意。他把空包装袋收回,又给老乞丐的碗里放入一张五块钱,随后从天桥另一头走掉。
&ldo;那人走了,我们过去?直接说让他帮忙?&rdo;顾臻问。
小乌鸦没回答他,径直上前,走到老乞丐面前蹲下。
&ldo;您好,貔貅。&rdo;小乌鸦的开场直截了当,&ldo;我叫小乌鸦,是万妖名册的册管。您知道万妖名册吧?&rdo;
老乞丐对着小乌鸦笑笑,拿起铁碗,抖了两下,硬币撞击的声音清清脆脆。
顾臻:&ldo;……&rdo;
小乌鸦看了铁碗一眼,装作没听见,从小挎包里取出万妖名册:&ldo;我是来给市里的妖怪做身份统计的,麻烦您配合一下。&rdo;
老乞丐咳嗽两声,也装作没听见,又抖两下铁碗,&ldo;当啷&rdo;、&ldo;当啷&rdo;。
顾臻:&ldo;……&rdo;
小乌鸦打开万妖名册,翻到一页空白处:&ldo;上头集中统计妖怪信息是有考量的,系统化、数字化、集中化是未来的趋势,对大家来说百利无一害,希望您不要有抵触情绪。&rdo;
老乞丐继续抖碗,&ldo;当啷&rdo;、&ldo;当啷&rdo;。
顾臻:&ldo;……&rdo;
小乌鸦目不斜视,接着说:&ldo;信息登记的流程非常简单,您只要依照我提的问题回答就行,最后再在名册上按下指印,过程不会很久,大概占用您半个小时的时间。&rdo;
老乞丐又要抖碗,顾臻实在看不下去了:&ldo;你能给他点钱再接着聊么?铁碗抖得我心慌。&rdo;
小乌鸦脸上一红,合上名册,瞪着顾臻,停顿一会,才说:&ldo;我没钱。&rdo;
&ldo;早说么,我有。&rdo;顾臻对老乞丐竖起一根手指,&ldo;您等会儿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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