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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站那儿别动！&rdo;小乌鸦快速瞥了一眼顾臻方向的斜上角，轻声说，&ldo;那里有一个小摄像头，你替我挡住。&rdo;

&ldo;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啊？&rdo;顾臻咬牙切齿，&ldo;这墙看着不结实，我怕等下会裂开。如果真裂开了，我摔下去之前肯定会拽住你。&rdo;

&ldo;你想象力还挺丰富。&rdo;小乌鸦蹲下身，一只脚跪在地面，由下往上看他，&ldo;如果真裂开，你肯定拽不住我。我速度比你快。&rdo;

顾臻：&ldo;……没人性。&rdo;

&ldo;我是妖怪呀。&rdo;小乌鸦洋洋得意。

他在小挎包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本金色的大开本精装硬壳册子，小心翼翼摊开，放在地面上。

册子的纸张质量非常好，翻动时有浅浅的流光转过，纸面略有些泛黄，给人一种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此时册子翻开了扉页，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井然有序的灰点。小乌鸦修长的手指从页面上拂过，被他碰触的地方，灰点不安分地躁动，待他手指离开，又统统恢复原状。

&ldo;这是什么书？&rdo;顾臻问。

&ldo;《万妖名册》。&rdo;小乌鸦说着，又伸手进小挎包里摸出一支狼毫笔、一瓶金粉、一块朱红色的石头，还有一瓶浅蓝色的&ldo;墨水&rdo;。

&ldo;……你这小挎包，容量有点大啊。&rdo;顾臻说。

小挎包目测男人手掌大小，就顾臻看到过的，小乌鸦已经掏出过手机、手绢、口罩、书册、笔、金粉、石头、墨水，指不定他头上戴的鸭舌帽也是里面掏出来的。

&ldo;这叫&lso;如意乾坤袋&rso;，内有小乾坤，可纳世间万物。&rdo;说话间小乌鸦又掏出一把食指长短的锋利短刀，&ldo;接下去我要做正事了，你别和我说话。&rdo;

小乌鸦把朱红色石头丢进金粉瓶中，又往里倒入一点蓝&ldo;墨水&rdo;，然后盖上瓶盖，左右晃动。朱红色石头在晃动中被打碎成红色粉末，与另外两种色彩互相交融，很快混成黑色。小乌鸦却没停下，继续晃动，没多久后，黑色又渐次分离，又重新分作金、红、蓝三道，相互纠缠，相互独立。

配好色后，小乌鸦拿起狼毫笔，浸入三色墨中，随后将色彩均匀涂抹在书册的扉页上。三色墨落在纸面，没有随之蕴入，倒如同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一会儿变成蜘蛛、一会儿变成大鸟、一会儿又变幻出老虎狮子的模样。

顾臻心中好奇，双眼盯住书册一眨不眨，浑然忘记了自己&ldo;恐高&rdo;的处境，好像就是专门来看小乌鸦作画的。

小乌鸦涂完颜料后，将狼毫笔放置一边，之后又用左手两只手指夹住那柄短小锋利的食指刀，往右手心轻轻一划。

鲜红的血液伴随着顾臻的轻呼涌出，沿着掌心纹路往下流动，滴落在书册扉页上。与此同时，小乌鸦手心的划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睁眼闭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滴落在书页上的血滴与三色墨相触后，墨水荡出微微波纹，缓慢沁入纸张中，片刻功夫后，书册的纸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泛黄色彩。

一切仿佛回到原点，顾臻正奇怪小乌鸦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便见复原的扉页上，原本井然有序的灰点，在纸面上毫无规律地到处乱窜，在乱动一番后，停在各自应该在的位置。

每有一个灰点停止窜动，随后就会亮起，泛出或浅蓝或浅黄的微光，顷刻间，整面扉页上的灰点尽数亮起，乍看之下杂乱无章，细瞧却又乱中有序。远远而望，宛如一张瑰丽星河图。

&ldo;真好看。&rdo;顾臻喃喃道。

&ldo;那是当然，这可是妖星罗图，这座城市最好看的风景。&rdo;小乌鸦不无得意道。

话音刚落，他似乎想到什么，猛然惊醒。睁大双眼抬头，满脸惊诧地看向顾臻：&ldo;你能看见这幅图？！&rdo;

第14章天禄之祸14

&ldo;我左眼51，右眼52，能看见很稀奇么？&rdo;顾臻对小乌鸦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

&ldo;这和视力没关系。&rdo;小乌鸦合上书页，慢慢将摊在地上的物什一件件往小挎包里放。

&ldo;难道说这些密密麻麻的点有什么特殊意义？&rdo;顾臻问。

&ldo;当然是有的。&rdo;小乌鸦把物什收拾妥当，准备放书册时犹豫了一下，对顾臻说，&ldo;你过来。&rdo;

&ldo;不用我挡摄像头了啊？&rdo;顾臻问。

&ldo;摊子都收了，不怕人看了。&rdo;小乌鸦把书册递给顾臻，&ldo;你拿着书册，再打开看看。&rdo;

顾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小心挪近一步，接过书册。

说也奇怪，这本《万妖名册》在小乌鸦手中时，顾臻见到的是金色封面精装硬壳大开本，而到了他手中，却整整缩小了一轮，变成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古籍。

&ldo;书变样了？&rdo;顾臻不敢相信，忙打开翻动，书册封面上没有字，里面也是空白的，而原先在扉页上的妖星罗图也不见了。

&ldo;现在你能看到图吗？&rdo;小乌鸦问。

&ldo;没了。&rdo;顾臻抖抖书册，&ldo;完全空白，一个字没有。&rdo;

&ldo;你再还给我试试。&rdo;小乌鸦说。

顾臻把书册递给小乌鸦，持有人交接，万妖名册又变作了金色大开本。

小乌鸦打开扉页：&ldo;现在呢？看到是什么样子的？&rdo;

&ldo;现在又是金色的。&rdo;顾臻说。

&ldo;还好是只能看不能用。&rdo;小乌鸦轻声嘀咕，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他把万妖名册放回小挎包内，站起身，回头睨了顾臻一眼，&ldo;不准跟人提起你见过万妖名册，更不能让人知道你能看见妖星罗图，这两个词你听都没听过，清楚没有？&rdo;

&ldo;不是很清楚。&rdo;顾臻完全在状况外。

&ldo;你如果泄露一星半点，我会杀了你。&rdo;小乌鸦说。

小乌鸦看着顾臻，没有像往常一样虚张声势，也没有跳着脚生气。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是顾臻知道，这回他是认真的。

顾臻自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忙不迭点头：&ldo;这回清楚了。我发誓，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今天我们就是来看市景的，其他一概没发生过。&rdo;

&ldo;算你识趣。&rdo;小乌鸦压压帽檐，&ldo;这里搞定了，我们走吧。&rdo;

&ldo;你不跟我说说吗？妖星罗图是什么意思？&rdo;顾臻虽然发誓不往外说，奈何心里面好奇，像有十几只猫在挠似的，痒得要命。

&ldo;不想说。&rdo;小乌鸦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ldo;说说嘛，你不想有个人跟你分享秘密吗？憋着多难受啊。&rdo;顾臻锲而不舍，跟上小乌鸦的脚步，边走边侧过身给他看后颈上的纹身。

&ldo;我们谁跟谁啊，我们是一伙的，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人，你得对我负责。明明说好相互关照的，你只管吃我的用我的，一直都没关照过我，老是指挥我做这做那，动不动就武力压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养只宠物还得经常安抚呢，更何况是人。你不考虑安抚安抚我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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