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
“放心,他命硬的很,死不了。”曼尔德抓着季衡的胳膊,“走吧。”
季衡一把掀开他的手,冷冷的道:“滚!”
曼尔德的手指捏的咔咔响,他一把抓起季衡的头发:“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季衡恶恨恨的盯着他:“呵。当然。你发起疯还在乎谁!”
“季衡!”
老人慌忙道:“这个奴隶伤的很重,如果就这么不管,不出三天恐怕就没命了,得先包扎。为一个奴隶没必要麻烦医师,阿衡学过医,不如就让阿衡帮忙看看吧。”
曼尔德看着紧紧抱着昴的季衡,深吸了一口气,放了手:“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再不回来我就杀了他。”
“曼尔德!”
“你也说了,我发起疯来不在乎任何人。你知道怎么做。”
季衡看着怀里的昴,他的脸色上粘着血和泥,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牙齿上还沾着血。眼眸紧闭,脸色苍白的吓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抱着他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他或许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如果不管真的会死:“给我房里所有的药全拿来,还有缝合用的线。”
昴原本身上的伤就没完全好透,这次几乎伤及肺腑。
季衡拿着药无从下手,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去找医师。”
老人拦住了他:“注意这个孩子的身份。虽然大将军保他,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只会更加在乎少爷的想法,你觉得当他们看到昴这个样子了会认真救,你有把握他们不会乘机杀了昴来获取少爷的青睐?”
老人在东什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人,他的话季衡信,但他没有办法,看到昴的伤口时手就忍不住颤抖。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放松。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你在旁边指挥,我来。”
季衡知道老人几乎完全没有医疗经验,但现在,交给他可能甚于交给自己:“先清理伤口。”
老人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错一步。
老人缝到一半时,季衡就绷不住了:“都怪我,明明提醒了迪非,为什么还要对曼尔德说这些事,如果我没说,他就不会受伤了。”
老人叹了口气:“不怪你。只是少爷他……”
他摇了摇头:“然后呢?”
“敷上药,用纱布包扎。不知道曼尔德以后还会不会放我过来,这些药您先留着,每隔三天换一次,应该还可以换两次,两次后就可以拆线了。”
他犹豫了一阵才问:“鲁瓦爷爷,这段时间,可不可以请您照顾他。鲁瓦爷爷如果需要什么……”
老人有些生气:“你是将我与那些强盗混为一谈了么。”
“抱歉。我总要感谢您,不然,我心中不安。”
老人叹了口气:“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别学着俗透了的大人那一套。不是好事。”
季衡冲老人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谢谢您。我得走了,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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