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白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桌上,手指用力地顶着关节。季衡和库达站在他的对面。小猴子趴在它的电视机上好奇的看着他们。
库达一下子跪了下去。
白昴烦躁不安,他努力控制情绪:“站起来说话!”
库达仍没有起来:“我亲眼看着他被他们团团围住。他是我见过最硬气的大陆人,他……即使那样,他还挑战曼尔德。然后……”
白昴单手撑头,额头埋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大哥,我……我很羞愧,我有辱第七师团。”
白昴看向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我再说一遍,你没侮辱任何人,齐魏说的没错,活下来,比无意义的身死有价值的多。你当时还看到了什么?”
库达站起来拿出一只手表,手表上镶满了钻石,那层石英已经粉碎,表盘上充满了划痕。他将手表放在桌上:“曼尔德取下这只手表的时候,即使已经被打得不能动弹,他依然死死的抓着这块表。我想这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就捡回来了。”
白昴在看到那块表的瞬间,原本不安的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他的手指颤动地拿起了这块表。
季衡看着手表,明白了他的不安:“这块表可是你让我们做的那块?”
白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闭合,握着手表的手上青筋暴起,手掌被碎掉的石英割破,血不停的往下流。
库达慌了:“大哥!”
“你还没说完。”
库达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曼尔德原本打算将这块手表带回,但犹豫了一阵后,却直接将手表扔在地上踩碎。”
白昴看着那块表,眼睛充血,明明极其的愤怒,却笑了,让旁边的两人不寒而栗:“呵!迪诺,你教的真好。”
季衡知道现在不管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对库达道:“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再叫你。”
库达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也是添堵,只得不放心地下去了。
季衡站在一旁看着半晌无言的白昴道:“昴……”
“可以让我静一静吗。”
“好。我就在里面,有事叫我。”
季衡关上门,正撞上梵奕担忧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齐魏哥哥会怎么样?”
季衡只是摇了摇头。
客厅里,白昴不停地用拳头锤打着自己的腿,懊悔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只忽然伸过来,想要掰开他紧握的手。他低头看去,小猴子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它掰了半天那只手都纹丝不动,继而委屈的看向白昴。
白昴见此便放下了那块表,另一只手摸着它的头问:“饿了吗?抱歉,我去弄吃的。”
小猴子并没有回应他的问话,只是低头用舌头舔着他的伤口。
*****
元鲠摸着头下了楼,他们是昨天夜里回的布里斯,原本他还纠结要不要将他的调查公布出去,白昴倒是给了他一个建议。先不提交,再等两天。他当时觉得白昴说的是屁话。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同意先将此事暂且搁置。
他把白昴先送到了他家,当时夜已经深了,南湖公馆的灯几乎全关了,只有他所在的那一栋的顶楼的灯光还亮着。
元鲠看着白昴,一路上他都很清醒,却没怎么说话,有什么东西一直困扰着他。他想着白昴总会告诉他一些东西,但白昴直到他走时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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