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丽摇头:&ldo;真是上了你的当了。&rdo;
过了一会,于曼丽说:&ldo;佛爷,我挺羡慕你的。&rdo;
&ldo;羡慕我?因为我衣服多?&rdo;张启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了,调笑着跟于曼丽开了个玩笑。
于曼丽笑瞪了张启山一眼,然后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ldo;佛爷,你知道吗?九门虽然盘根错节,但你至少不是一个人,你有齐老板这样的好友,还有副官这样的至交。天地虽大,总有你容身的地方。&rdo;
张启山灌了口酒:&ldo;如果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来九门。&rdo;
于曼丽半惊半笑:&ldo;我?你不是总怕我是你的老对头派来的间谍吗?&rdo;
张启山说:&ldo;那我就策反你,让你当我的双面间谍。&rdo;
于曼丽笑意微涩:&ldo;呵,看来我还不算全无用处。&rdo;心里面苦中带了点甜。
张启山把酒瓶子捂热了递给于曼丽:&ldo;你如果&lso;没用&rso;也可以留在九门里啊,九门里的孤家寡人太多了,总也不多你一个。&rdo;
不等于曼丽张口,张启山又说:&ldo;算命的你也知道了,母亲早逝,父亲也没了。我呢,父亲在我来长沙之前就走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孑然一身,倒也互相成了亲人。你要是真的愿意,九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曼丽,你值得别人对你好。&rdo;
于曼丽的心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她浅浅地看了张启山一眼;她怕看得深了就出不去了。
天边突然划过一颗流星。
张启山一歪头:&ldo;许个愿。&rdo;
于曼丽回过头,真的放下酒瓶子握起手,许了个愿:&ldo;我希望我能早日找到我的家,还有家人。&rdo;
张启山把于曼丽剩下的酒喝尽了:&ldo;头一次见把愿望说出来的人。&rdo;
于曼丽没说话。
愿望灵不灵的,也不是一颗流星能说了算的。
&ldo;那你下面准备怎么办?&rdo;张启山问话总像是盘问,简洁明确。
于曼丽道:&ldo;要走了。寻找我身世的墓不是进不去,中元节又过了,实在不行,就等明年再来找。&rdo;
张启山身上的衬衫线条硬朗,语气却不似那般强硬:&ldo;再等几天吧。起码让算命的先给你算一卦。&rdo;
于曼丽眼眸低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齐铁嘴不是不愿给她算,而是真的算不出来。既然连齐门八算都算不出来,那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ldo;好吧,那我就再留几天,让算命的再算一卦。&rdo;
她真的想留下来。可这话却是假话。
哎佛爷,你怎么一阵算一阵麻一阵抽风的?
七点的钟声刚过,于曼丽穿着宽大的卫衣从楼上下来。卫衣上留着淡淡的潮味,像是压在箱底里许久没穿过。看样式和大小,于曼丽猜这应该是佛爷的。齐铁嘴&ldo;老派&rdo;多了,光昨天挂出去的几条围巾就绝不是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该戴的。
下了楼,见齐铁嘴正在吃早饭。
齐铁嘴先打招呼:&ldo;佛爷专门交代了不让吵你,让你睡个懒觉,你起的倒早。哎,回头佛爷问了,你可得说清楚是你自己起的,没人吵你。&rdo;边说边给于曼丽倒了杯刚打好的豆浆。
于曼丽忍俊不禁:&ldo;齐老板,你可真啰嗦,你不该叫铁嘴,应该叫大嘴。对了,佛爷去哪了?&rdo;
齐铁嘴一个大饼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ldo;走了啊,他很忙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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