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琰朝白桦树下的江松羽走去,在他快要抓住她的手的时候,耳边仿佛传来少女细碎的低语,他又似乎听到自己对她说:
“我答应你,一定要让自己好好的,咱们都要好好的。”
他忽然浑身一震,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住,猛烈的巨痛让他头脑清醒过来,同时脚下一空,跌下山崖。
他迅速回手抓住崖边一棵小树,身体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飞虎爪向上甩去,挂在另一棵比较粗的树干上。
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腰上,再抓紧绳子抻了两下,检查一下是否牢固,这才放开那棵小树,借助绳子的力量往上爬。
“呼……”终于爬回崖顶,他手脚累得僵硬,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地吸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而剧烈的心跳。
太阳升起的时候,骆琰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顾不上处理身上的伤口又匆匆起身。
他不敢耽搁片刻,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太阳开始西斜,他心里的不安更甚,除却两年前家里发生的那件事,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无助过。
心里的恐惧让他呼吸困难,就在他要发狂的时候,他似乎听到眼前灌木丛的后面有风声传出。
他用手胡乱抹掉眼底的湿意,掏出登山斧,用尽仅存的力气砍倒灌木丛,手腕粗的树木一棵棵倒下,脸上又划破了几道伤口。
还剩最后几棵树的时候,一个不足一人高的洞孔露出来。
骆琰思忖片刻,眸底闪过光芒。
他钻进洞,谨慎的边走边做标记。并用岩锤划着山洞的石壁,细碎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江松羽他们从山洞里能看见光的时候,就开始围着木门想办法,可是不管她们怎么折腾,都没把厚重的木门撼动一分。
带来的食物和水都没有了,几个人也不敢再折腾了。
徐路生身上的外套像破抹布一样,脸上脏兮兮的,往常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看上去那叫一个落魄潦倒。
两个女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嘴唇干燥得起了一层皮。
徐路生噗通坐在地上,仰天长叹:“没想到我这么招人稀罕,浑身长满爱人肉的惨绿少年,就要交待在这了。”
吴小芳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抹着眼泪说:“路生,别这么说,你这么好的人不会有事的。”
徐路生让她给哭懵了:“诶,我就是随便感概一下,这怎么还哭上了,你说这扯不扯。”
江松羽忽然喝道:“别说话!”
另外两个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里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连回声也有规律地震动着,一波接一波,越来越清晰。
江松羽逐渐听清楚了,她眼底开始泛红。
那一年,整齐的书桌前,少年手拿画笔一脸不耐,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坐在他对面用铅笔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少年终于忍无可忍:“别敲了,真招人烦!”
小姑娘笑嘻嘻:“招人烦也是一种风格,小琰琰,你仔细听一听,这是我在和你说话呢——5361,就是在说‘我想念你,’记住,这是咱们两个人的暗号,不许告诉别人。”
少年冷哼:“幼稚!”
江松羽凝神,开始用相同的节奏击掌。山洞里回荡着“5361”的频率。
骆琰循着声音很快找到木门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喊着江松羽的名字,确定里面的人没事,心里才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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