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困惑地说道:“我现在又没有生病,喝这个做什么?”
金珠似乎想笑,但又立马忍住,竭力做出一副端庄严肃的模样:“嬷嬷说——姑娘您心里有苦说不出,喝了黄连把苦吐出来就好了!”
爱羊又好笑又感动,她叹一口气:“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你告诉嬷嬷让她不要为我担心了!”
“但是嬷嬷说姑娘您刚才很失态,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一般……”金珠小心翼翼地问。
爱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一次声明:“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要乱猜想了!”
金珠见她表情隐隐有着不耐烦,便知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屈了屈膝:“既是如此,那奴婢便告退了!”
“去吧!”爱羊随意挥挥手。
见金珠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爱羊的脸色又一次阴沉下来。
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可是,她却无法把这种情绪、这种恐慌与这种愤怒告诉与她亲密相依的嬷嬷、仆人,她所能做的只是把它压下去,深深压在心底,直到她自己也忘了这个事实……
她又一次地悲伤起来。
她以为晚上她会失眠的,但没想到几乎是一挨着枕头她便进入了梦乡,即使在梦中她睡得也很不安稳,无数个灰色的恐怖的记忆穿插在其间,她知道这只是个梦!她想要放声大叫,想要醒过来,但却无法如愿!
她的身体就像是第一次在别院的那晚一样不受她的控制,她使了全力也无法抬起一个小手指。
有冰冷的密密的汗珠自她额间流了下来。
然后她便感到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那目光是如此的沉重,压得她仿佛透不过气来,她的心口沉甸甸的,就好像有人在上放了一块大石头。
一个冰冷的湿湿的东西落在了脸颊上,她的胃猛得一缩,就像是被冰突然冻住了一般——她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片黑暗。
她的头有些晕眩,一开始她以为那晚的情景又出现了,但接着她看到自己仍然安稳地待在床上,待在这具身体里,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
在黑暗中,月光的照耀下,屋内没有别人!
可能是自己做的梦吧!
她不愿意往坏处猜想,用手摸了摸脸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汗淋淋了。她掀开被子,去床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小套间里,这是平日洗澡上夜的地方,通常都有入睡前烧好的热水温茶用。她自己倒了一些,洗去了脸上冰凉的汗珠。
石绣睡得很熟,爱羊的这些动作并没有打扰到她,不像画菊,稍微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爱羊对着门帘外床上的那个凸起微微一笑。
她在走回去的时候脚无意踩中了什么,她低头一看,顺着清冷的月光,她看到那是一支已燃了半根的香——她屋子里从来不燃香的!
爱羊闻着那异常熟悉的味道,两耳就仿佛有一面大鼓猛地敲下来一般,震得她耳膜直响——刚才不是自己做梦,而是真的有人在这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就是君易清!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大早就要忙着启程去于桑,为什么还要冒险来这里一趟呢?又为什么要趁着她睡着的时候默默注视着她?
如果不是晚饭之前想通了那件事,爱羊此刻大概就会觉得君易清是真的放不下自己!
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他来自己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会时而冷漠无情时而温柔宽容?
她从来都没有摸透过他!
爱羊细细观察着手上的那只梦甜香,君易清的目的可以暂放到一边,但她很关心这香到底是谁放进来的——是君易清?还是阿十?
一想到后面的那个可能,她的心就猛得颤了颤,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爱羊是真真切切把阿十当做朋友看待的,如果她真的瞒着她做了这件事,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背叛!
阿十不应该只有愚忠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让自己失望了!
她的真心相待若只能得到这个下场,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太活该了!
爱羊的眼神冰冷起来,一丝戾气在眉间闪过。
月光依旧清冷地自窗口倾泻下来,一阵微风吹过,窗外合欢树的叶子簌簌响了起来。
但爱羊此刻却觉得异常地孤独,她静静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尊美丽的毫无生气的雕塑,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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