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怎么也阻止不住,但是我怀中的她俩的表情虽然痛苦,可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相反的却都是对我的柔情。
我紧咬牙关,心底充满了懊恼,内疚。如果……如果我再多一点能耐,事情还会这样吗?都怪我,都怪我太蠢,太笨,没有什么大能耐!
而正在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先生忽然走过来对我说:“刘先生!你先别急,这事情好像还有办法!”
听白先生这么一说,我立刻含着眼泪抬起头,现在丫头马上就要死了,而阿桑的鬼门被破,也要魂飞魄散,哪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只见白先生走到一旁。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白色玉佩,又递给我说:“用这个!能救!只要将它戴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有救。”
白先生又告诉我说,这个玉佩已经被他的玉魂养了几百年,已经有了灵性,他会附在里面,用自己的玉魂和生前的法力,保住其中一个人的性命。
白先生还说,无论是人是鬼只要是没有死绝应该都可以救!我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兴奋起来。但是这喜悦没有维持多久,转瞬之间,我的心忽然又一次的绝望起来。
因为玉佩只有一个,而我眼前却是阿桑和丫头两个爱我的人。我到底该救谁?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
我望着她俩,我即将面对的,是我这一生所遇到的最难的选择。
我望着白先生手里的玉佩,又望了望怀中的她们,不,这不是真的,老天爷!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不让我替她们死?为什么要我做出这种选择?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我的眼睛已经红肿。鼻子也无法呼吸,只能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末日已经降临了一般。
此时我怀里的丫头不停的发抖吐血,眼看就快不行了。
但是她看见我哭,却微笑了!然后颤抖的伸出了手,想摸摸我的脸,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于是她便用尽全力对我说:“刘传哥你不要哭了,我是心甘情愿...我表姐她也爱你,你救她吧。”
说到了这里,丫头开始剧烈的咳嗽,全身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此时此刻我的心疼极了,我怎么能忍心让她死啊!她是我最爱的人啊!
可是,难道阿桑我就忍心么?她是爱了我那么多年的女孩!她那么好,那么温柔。
只见这个时候,一直在颤抖的阿桑竟然也笑了,她对着我轻轻的说道:“刘传,我已经死了,再也不用受苦了,我的死是一种解脱,赶快救我表妹吧。”
我望着阿桑,此时的她是那样的无力,似乎已经看开了一切一般,也许她说的对,可是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却像是在被刀割一般?
阿桑见我犹豫不决,就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我自己现在的处境,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答应我,不要管我了,刘传哥,我现在已经毫无牵挂了,答应我,好不好?”
“不!不!别说了。”我望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是我喊出的“不”,却显的如此苍白无力。这种感觉让我生不如死。
阿桑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我太累了,刘传,我死后,带我回老家好么?”
我的眼泪不断的流着,我看到阿桑也哭了,我此刻伤心欲绝,但是似乎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便狠下了心来,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对白先生说:“把玉佩拿来!救丫头!”
白先生听完便化作了一股白烟,钻进了玉佩,而胖子捡起了玉佩,对我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我的决定了,确实,我这个选择是对的,但是,我的心却是如此的疼。
我把玉佩戴在了丫头的身上,顿时,丫头的脸色开始慢慢的红润起来,而她胸口上塌陷的那块地方,也跟着慢慢的鼓了起来。我知道,那是白先生在用自己的元神为她续命。
丫头的命保住了,而我,心中的伤痛却并没有减轻。因为,就在这时,阿桑的灵魂已经开始慢慢的变亮,我知道,它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刘传哥,你能亲我一下嘛?”快要消失地阿桑最后一次请求我。
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我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伤痛,将嘴唇向阿桑的脸上贴了过去。阿桑对我微笑着,举起了雪白的手臂蒙住了我的眼睛,它的手。是那样的冰冷,我闭上了红肿的双眼。
可是,她却始终都没有等来这一吻!
等我睁开眼睛时,阿桑的灵魂已经不在了,她已经化成了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围绕着我的身体,久久不能散去。
这些点点的光芒,就仿佛天上的星星一般的美丽,我呆呆的望着这些光点,发狂似的想把它们揽在手中。
可是,却根本无法抓住,终于我放弃了,跌坐在了地上,光点也消失了,我伸手擦了擦脸,又是一手的血红。
终于结束了!
此时的胖子叹了一口气,我的兄弟自然能理解我此刻的痛苦,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说过多相劝的话。
他只对我说:“刘子,都过去了,还有以后呢,你还有丫头呢。再不送医院的话,估计她也撑不下去了。”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丫头,对!我不能再让她有事。
于是我和胖子连忙一把火,毁掉了这里的所有,又将阿桑的骨灰装在了背包里。阿桑!我要带你回家!
回来的路上,胖子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我们把丫头和刘思琪送到了医院。
由于丫头的伤已经被白先生的玉佩给治好了,现在只是人有些虚弱,应该没什么大碍,倒是我和胖子身上残破不全的衣服和血把大夫给吓了一跳。
丫头第二天的时候便醒了过来,看见了我坐在病床边,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连忙安慰她没事了,这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阿桑……
我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我的选择终归是自私的,也许是因为我爱丫头更多一些吗?
看着怀里的丫头,我已经分不清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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