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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张三说：&ldo;你没事经常来跟我们聊聊天，省得我们害怕。&rdo;

&ldo;行，只要你们不烦我。&rdo;他敷衍道。

他走出张三的宿舍，慢慢地下楼。

楼道里很黑，他想着张三刚才讲的那个梦，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出了楼，他没有走向大门口，而是躲在了楼角。

他回头看了看，确定那个痴呆没有来，才安心潜伏下来，把目光投向大门口，实施监视。

收发室的灯亮着，老赵头没有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等待。

这天夜里没有月亮，很黑。早晨张来听了天气预报，这是他选的日子‐‐没有风，这样他才能听见老赵头的鬼话。

过了许久，收发室的门&ldo;吱呀&rdo;一声开了，老赵头慢慢地走出来。

这个挡在张来身后的黑影又露头了！

他四下张望着。

张来吓得一动不敢动。

终于，老赵头挺了挺腰，站直了，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小得就像自言自语，张来还是听不清，他只好顺着墙根悄悄靠近他……

墙根下，堆放着凌乱的砖头瓦片。他尽可能不踩出声响来。

他来到了收发室的房山下，离老赵头的脊梁只有几米远。老赵头没有发觉他，继续嘀咕着。

张来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妹子你呀

明眸皓齿

两腮羞红

鼻腻鹅脂

如柳扶风

沉鱼落雁

倾国倾城

浪不丢儿美不滋儿

实在招人疼

哥哥我想你想的呀

错把日头当月亮

错把凳子当水桶……

这是哪段戏的念白？这个妹子是谁？让老赵头如此发疯？

张来听来听去，怎么也听不出子午卯酉来，干脆咳嗽了一声。

老赵头戛然而止，猛地转过身来。

张来一步步走近他那张鬼一样的脸。

他逼视着张来，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ldo;老赵头，还没睡呀？&rdo;

&ldo;你怎么在这里？&rdo;

&ldo;我解个手。&rdo;

说着，张来就站在了他面前，掏出一只烟，递给他。

他摆摆手，没要。

张来自己点着一根，抽起来。由于职业关系，平时他很少抽烟，但是现在他必须用烟镇定一下自己。

&ldo;老赵头，你现在是咱们剧团资格最老的人啦。&rdo;

&ldo;再老也是看大门。&rdo;

&ldo;唉，你一个人拉扯一个傻儿子，也真不容易。&rdo;

&ldo;这是命。&rdo;

&ldo;你老伴至今都没有消息？&rdo;

&ldo;没有。&rdo;

&ldo;她娘家在哪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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