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目光幽深,映照着九天之上的星辰。
“既然黑帝这么急着送死,那便给他留点希望。”
“饵越是活蹦乱跳,”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鱼,才会咬得越深。”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一场凡尘未觉、诸天皆惊的狩猎,随着这通电话,正式拉开了序幕。
七点整。
霍家庄园,大门紧闭。
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劳斯莱斯的引擎声低沉如兽吼。车灯切开夜色,照亮了门前那条直通主宅的红毯。
江辰下车。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脚步落下的瞬间,整座庄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玲珑早已率众等候在台阶之上。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旗袍,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江先生,请。”她深深一礼,姿态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
江辰微微颔首,拾级而上。
穿过前庭,步入宴会大厅。
奢华的水晶灯下,霍家各房势力分列两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足有百余人。此刻,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豪门权贵,一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跟在霍玲珑身后的年轻男子身上,眼神里混杂着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怀疑。
江辰能感受到那些隐藏在人群深处的目光。
凡人的心思,总是这般复杂难测。哪怕见识了神迹,依旧有人心存侥幸,妄图在这滔天大势中攫取一点私利。
霍玲珑抬手示意,侍者端着红酒穿梭其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压抑得令人窒息。
席间,一位头发花白、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是霍家硕果仅存的老祖宗,霍擎天,也是唯一一个敢在此时开口的人。
“江先生。”
霍擎天声音沙哑,带着老态,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辰,“老朽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先生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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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端起酒杯,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挂上诱人的光泽,却没有喝。
“讲。”
霍擎天深吸一口气,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今日九龙朝拜,天降异象,我霍家上下有幸得见神迹,无不震撼!但我霍家传承百年,根深叶茂,今日之后,不知先生打算如何安置我霍家?是继续做这凡尘的豪门,还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既然抱上了神的大腿,能不能给点实质性的好处?比如长生,比如飞天遁地的能力?
周围的人群骚动了一下,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渴望的光芒。
霍玲珑脸色微变,刚要呵斥:“老祖宗!不得无礼!”
江辰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霍擎天瞬间冷汗直流,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安置?”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落在霍家人眼里,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霍家先祖当年曾为我递过一枚麒麟令,护住过我一缕真火不灭。这份因果,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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