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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rdo;我问。

&ldo;什么时候？&rdo;

&ldo;对，什么时候开始有那种感觉的？&rdo;

&ldo;那种感觉……&rdo;

&ldo;除了现在这里之外，感觉想回到别的地方。世界的某个地方有你真正的归属，所以你想回去，是这样吧？&rdo;

&ldo;啊，对。没错。&rdo;艾刚同意。

&ldo;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那种感觉的？&rdo;

&ldo;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非回去不可。&rdo;

&ldo;你的职业是什么？&rdo;

&ldo;我上过海洋微生物的调查船。然后，也上过普通货船。所以……&rdo;

&ldo;是船员？&rdo;

&ldo;是的。&rdo;

&ldo;后来怎么样了？&rdo;

&ldo;后来？后来，就到这里来了。&rdo;

&ldo;下了船以后，就马上来这里吗？&rdo;

艾刚笑了。

&ldo;医生，马上的意思并不表示我刚刚下船。&rdo;

&ldo;那么，是昨天吗？&rdo;

&ldo;昨天……不是昨天，是最近的事。&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你问什么时候，这我不知道。因为，医生，不是这样吗？不管是谁，都不会连这种小事都一一记住的。每天过日子，几月几号做什么，没有人会记住这些芝麻小事的。&rdo;

&ldo;确实如此。但是，你不是一直因为重度酒精上瘾，而在复健中心住院吗？&rdo;

艾刚听了，表情变得呆然若失、沉默不语。很明显的，这似乎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ldo;不，……没有这回事。&rdo;艾刚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

&ldo;你不喜欢喝酒吗，马卡特先生？&rdo;

他又陷入沉思。接着回答：&ldo;不，我不喜欢喝酒。但是……&rdo;

&ldo;但是？&rdo;

&ldo;有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喝，不喝会难过得受不了。医生，你不会这样吗？&rdo;

&ldo;有，偶尔啦。&rdo;我老实说。

&ldo;你的意志力很强。&rdo;

&ldo;会吗？有目的的话，意志力才能持久。但是马卡特先生，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过去在哪里？过着什么生活吗？&rdo;

艾刚听了立即否认：&ldo;不，没那回事。&rdo;

我点点头说：&ldo;喔，原来如此。&rdo;

&ldo;我是瑞典人，在哥特堡出身、长大。我毕业于哥特堡的小学、哥特堡的高中、哥特堡大学的生物系，再进入国立海洋生物学研究所，然后上了海洋微生物的调查船。但是，这个工作和我的个性不太适合，所以我辞职后就到斯堪的纳维亚（注释25：指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在地理上包括挪威和瑞典两国）的货船工作。当过下级船员……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一件我不知道的事。&rdo;

&ldo;然后就到这里来了？&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那段在梦幻国度生活的时间就没有了。&rdo;我说。

艾刚不语。

&ldo;那个让你热切想回去的美好经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rdo;

&ldo;那是……&rdo;

&ldo;请说。&rdo;我尝试着等他说下去。

&ldo;那是，对了，是我上货船的时候。我改坐小船，逃出那艘船。然后……&rdo;

&ldo;马卡特先生，你今年几岁？&rdo;

我问了一个刚刚一直没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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