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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ldo;把它放倒九十度之后再画的。&rdo;我解释道。

&ldo;喔。&rdo;

&ldo;是抽象画的起源。你喜欢抽象画吗？&rdo;

&ldo;是的，很喜欢。&rdo;艾刚这次说了不一样的话。

&ldo;哪个画家？&rdo;

&ldo;我喜欢的抽象派画家是达利（注释10：1941-1989年，西班牙画家，超现实主义画派。他的行为举止一如他的作品怪异又魔幻，令人啧啧称奇，一时备受争议）。还有德尔沃、恩斯特（注释11：1891-1976年，德国人，达达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先锋，有画家诗人的美名），我都喜欢。&rdo;

&ldo;你喜欢电影吗？&rdo;

&ldo;电影？为什么这么问？&rdo;

艾刚大概觉得我的问题转的有些唐突，表情变得很讶异。

&ldo;电影制作和画家的工作不是很像吗？&rdo;

他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答道：&ldo;对，的确如此。我特别喜欢俄国的爱森斯坦（注释12：1893-1948年，俄国导演同时也是电影理论家，犹太人，电影作品为数不多，但其电影理论&ldo;蒙太奇&rdo;对后世电影影响深远）和塔可夫斯基（注释13：1932-1986年，电影、歌剧导演，也是电影制作人，同时还是作家和演员，被誉为苏联时代最具影响力的电影人）。&rdo;

&ldo;希区柯克怎么样？&rdo;

&ldo;希区柯克？啊，那是娱乐电影。我喜欢他在英国时期的早期作品。&rdo;

&ldo;他早期的作品你都看过吗？&rdo;

&ldo;不，我很想看，但早期的作品已经不容易看到了。我看到的都是他到美国后拍摄的作品。&rdo;

&ldo;&lso;鸟&rso;之后的作品，怎么样？&rdo;

&ldo;看过，想放松一下的时候，我常到哥特堡的电影院去看。&rdo;

&ldo;你能说出他在&lso;鸟&rso;之后所拍的所有作品吗？&rdo;

&ldo;我想可以。是&lso;鸟&rso;、&lso;艳贼&rso;、&lso;冲破铁幕&rso;、&lso;黄宝石&rso;、&lso;狂凶记&rso;。&rdo;

&ldo;全部就这些吗？&rdo;

&ldo;对。希区柯克的作品，后期的我全都看过。&rdo;

&ldo;那&lso;大巧局&rso;如何？&rdo;

他又露出讶异的表情。

&ldo;&lso;大巧局&rso;？那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rdo;

我点点头。虽然感想和评价不一样，但关于希区柯克，&ldo;狂凶记&rdo;是最后一部作品这一点没有改变。

&ldo;马卡特先生，我们以前曾经见过面吗？&rdo;我不得不这么问。

闻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ldo;没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rdo;

&ldo;是吗？&rdo;我说。

&ldo;这里是医学院吧？&rdo;他问道。

一旦顺着他的说法，他就像行星绕着轨道运行一样，不断重复相同的行为。

&ldo;是研究所。&rdo;我回答了第二次。

&ldo;不是差不多吗？医生你是研究什么的？&rdo;

&ldo;人脑。&rdo;

&ldo;啐，难怪！&rdo;他说，用力敲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好像在看影片倒带。他的脑子里，像拍摄电影一样，有固定的剧本。

&ldo;我就知道，我被带到这种地方来，代表我的脑子相当不正常，对吧？&rdo;他边笑边说：&ldo;接下来我要做胰岛素休克疗法？要被通电吗？那种可怕的……&rdo;

&ldo;你觉得有那种治疗的必要吗？&rdo;我问。

&ldo;不，完全没必要。&rdo;他说得很笃定。

&ldo;你的人生快乐吗？&rdo;

&ldo;快乐。&rdo;

&ldo;继续过这种日子你会觉得不方便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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