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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所以五官才那么相像。&rdo;

阿先不露痕迹地询问，从七兵卫口中得知岛次和银次以及林屋的家务事。所幸当时七兵卫喝了酒心情很好，不疑有他，说了很多。

&ldo;结果啊……&rdo;阿先看着阿铃的脸，为难地笑了，&ldo;哎，讲这种事给你听，万一你晚上做噩梦，都是我害的。&rdo;

&ldo;没关系，大妈，话听到一半反而不好受。&rdo;

&ldo;也是。&rdo;阿先点头说，&ldo;七兵卫爷爷说，直到过世前一天银次先生都很健康，看不出异常，因为死得太突然，连验尸公役都来调查。结果查不出可疑的地方，公役判断是病死的，可是为什么他会暴毙，原因一直不清楚。&rdo;

阿铃感觉脚边缓缓升起一阵冷气。

&ldo;我听完以后觉得更害怕。&rdo;阿先说着望了望院子，&ldo;站在那边的银次先生，表情真的很怨恨，而且目不转睛……只是盯着岛次先生。不，应该说是瞪着岛次先生。到现在我还忘不了他的眼神。&rdo;

大妈，那眼神，我也看过‐‐阿铃在心里这么说。

阿先的侧脸僵硬，一直凝望着院子，仿佛现在也看得见银次的幽灵站在那边。人的眼睛不仅看得到眼前实际存在的事物，也能看到留在心底的景象。

外面传来卖感冒药的小贩的叫卖声，大概还是个新人，叫卖的旋律有点走调，他像是为了弥补这一点而叫得特别卖力。阿先回过神来眨眨眼，望着阿铃。

&ldo;大妈，你不要紧吧?&rdo;

&ldo;嗯?啊，不要紧，我说了可怕的事给你听了。&rdo;

阿先取下塞在腰带的手巾，帮阿铃擦拭因瓜果汁液而黏糊糊的手。阿铃住在这儿时，阿先也时常这样照料自己，她觉得很怀念。

阿铃突然想到什么，问道：&ldo;大妈，大妈除了看到那个……很像银次先生的幽灵……还看过其他幽灵或是可怕的妖怪吗?&rdo;

&ldo;这个啊，&rdo;阿先微微一笑，&ldo;我也不清楚，应该没有吧。虽然听过上了狸猫的当或狐狸附身那种事……不过真正看到幽灵，那次还是第一次。&rdo;

&ldo;大妈来过船屋很多次吧?也没在船屋看过什么吗?&rdo;

阿先笑着问：&ldo;船屋有什么吗?&rdo;

原来如此。阿铃不由得抓着耳垂皱起眉头。

玄之介曾说过：看得到幽灵的不止阿铃一人，过去也有人看得到。船屋的人日后也有机会看得到玄之介他们。只不过，阿铃比较特殊的是，一开始就看得到所有的幽灵‐‐

原来阿先大妈也看得见银次的幽灵。没想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看得见幽灵。要是阿先到船屋，也许可以看到幽灵中的某人。不过阿爸和阿母却始终看不见幽灵。

为什么呢?

&ldo;是不是看得见的人就看得到幽灵，看不见的人就看不到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大妈看得到银次先生，七兵卫爷爷却看不到呢?&rdo;

&ldo;这个啊……&rdo;阿先微微皱眉，&ldo;阿铃，你说昨天在昏倒的岛次先生身边看到男人的脸，这事告诉你阿爸和阿母了吗?&rdo;

阿铃摇头说：&ldo;阿爸和阿母因为昨天的事沮丧得很，已经够受了，我不想再说些有的没的。&rdo;

&ldo;说的也是，真是个体贴孩子。那，他们也没对你说什么?&rdo;

&ldo;如果是幽灵的事，什么都没说。&rdo;

&ldo;是吗?这么说来，太一郎和多惠他们应该看不到……&rdo;

后面那句话小声得像在自言自语。

&ldo;阿爸他们一直什么都没看到，一个也没有。阿藤大姨也是。虽然阿律和修太吓得离开船屋，但他们不是因为看到幽灵才离开的，这点我最清楚。&rdo;

阿铃不经意地说。阿先似乎吓了一跳，低头望着阿铃，问道：&ldo;阿铃……难道你昨天不是第一次看到幽灵?你在船屋也看过其他幽灵了?&rdo;

阿铃紧张起来，她还不打算全盘托出。

&ldo;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ldo;真的吗?我真是的，竟然没想到有这个可能。听到船屋有幽灵作祟，我应该……你也知道七兵卫爷爷的个性，他不可能考虑到这种事……但我应该多替你着想才对。&rdo;

阿先把手贴在额头，表情显得很懊恼。

&ldo;小孩子啊，眼睛不像大人那么混浊，往往看得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啊，在船屋做坏事的幽灵，你也许比太一郎和多惠看得更清楚、更仔细吧?你真的没看到什么吗?&rdo;

这一刹那，阿铃犹豫着到底该继续说谎，还是一口气和盘托出。一颗心像是鸡蛋一样滚来滚去，像要逃离自己的手心。

干脆全讲出来吧?

如果是阿先，应该可以接受玄之介和笑和尚他们的事。

那颗&ldo;心&rdo;蛋又在滚来滚去，这次滚到&ldo;好，说出来&rdo;这一边入口时停住了。

阿先又说：&ldo;要是你看得到附在船屋的幽灵，事情就不能再拖下去，得赶紧请个法师来除灵。不能像你七兵卫爷爷那么悠哉，说什么想利用幽灵让船屋出名……得早日把幽灵收拾掉才行。&rdo;

阿铃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阿先像要赶走追小孩的狗，一副可恶又气愤的表情，口气也强硬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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