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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让母后挂心了。&rdo;燕云深眼眶微微一红，摇了摇头。

这殿中两人正在母子情深，可从燕云深一踏入皇城开始，便有眼线通报了燕云华。

于是，白太后与燕云深还没说几句话，便有内侍通报，陛下驾到。

燕云深连忙起身，朝着燕云华一拜，&ldo;臣弟，拜见陛下。&rdo;声音微颤，因为他压低着头，一时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燕云华的面色惨白，似是有恙在身，&ldo;自家兄弟进宫来，也不告诉朕这个当哥哥的，云深啊，你呀，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rdo;

&ldo;是臣弟鲁莽了！&rdo;燕云深&ldo;惶恐&rdo;地跪了下来。

燕云华对于今天燕云深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是他并不打算让他马上起身，他径直走向了白太后，坐到了白太后身边，&ldo;母后，今日既然云深进宫来了，那便在这儿开一桌家宴，你说如何？&rdo;

&ldo;陛下既然开了金口，哀家岂有反对的道理？&rdo;白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顺从，&ldo;只是陛下这身子还没有痊愈，这吃的可要更注意一些。&rdo;

燕云深已经听出了白太后话中提醒的意思，他只能默不作声地依旧跪着，微微侧脸，往殿外看了一眼――

站在内侍队列中的杜若已经不在那儿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如裳休养的寝宫了吧？

&ldo;你是什么人？&rdo;

杜若依着燕云深的意思，快步走到了万寿宫的东厢殿外，两名太后心腹宫婢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杜若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宋王令牌拿了出来，给两名宫婢看了一眼，&ldo;我奉殿下之命，前来给皇后娘娘诊脉。&rdo;

两名宫婢看清楚了令牌，便退朝了一边，轻轻地推开了殿门。

杜若低头一步踏了进去，只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这才发现这殿中足足燃了三个大暖炉。

现下尚未到寒冬，即便是到了寒冬，殿中用两个暖炉便好。

杜若徐徐走到了凤床边，正欲望诊，却被一名心腹宫婢给拦住了。

&ldo;大胆！娘娘岂是你看得的？&rdo;

杜若摇头道：&ldo;我是大夫，不让望诊，我如何治病救人？&rdo;

&ldo;你是哪里来的乡野大夫？懂不懂规矩？！&rdo;

&ldo;是……是奴……奴……&rdo;杜若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是该自称奴婢，还是奴才？

&ldo;站后面去，太医院的大人们来给娘娘诊脉，用的都是悬丝之术。&rdo;

&ldo;是。&rdo;

杜若恭敬地退到了屏风后，等那宫婢拿了一根红线过来。

右手顺势搭在了红线上，纵使掌心伤口已经愈合，可总归是伤到了经络，已拿不准脉象。她又匆匆地换了左手，却发现左手始终比不得右手，只能探得忽有忽无的脉象，实在是号不准病情。

&ldo;本宫，还有几日？&rdo;白如裳在床上幽幽开了口，说话声音甚是微小。

杜若忽地心生一计，却不答话。

白如裳没有听见杜若的回答，她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急问道：&ldo;你说啊！咳咳。&rdo;

杜若还是不说话。

宫娥看不下去，当下厉喝道：&ldo;皇后娘娘问你话呢，你快答啊！&rdo;

杜若故意摇头叹道：&ldo;只怕……只怕……只怕……&rdo;

&ldo;只怕什么？&rdo;白如裳与宫娥同时问了一句，白如裳看了宫娥一眼，宫娥知道自己方才实在是唐突，连忙低下了头去。

杜若又不说话了。

&ldo;你……你……你倒是说啊！&rdo;白如裳掀起了床幔，急得要从床上走下来亲自询问。

杜若抓准了机会，一步绕过屏风，凝眸看向了白如裳――竟然是她！

当年在宋王别院里见过的那个小姐！杜若恍然明白了宋王的消沉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现下并不是深究这种宫闱密事的时候。她连忙沉下心来，仔细望诊。

她面色青黑，印堂隐隐有黑气，这是中毒之相！

&ldo;大胆！&rdo;宫娥厉喝了一句。

杜若跪了下去，抱拳道：&ldo;娘娘可还记得民女？&rdo;

&ldo;民女？&rdo;宫娥愕了一下。

白如裳觉得杜若甚是眼熟，她仔细想了想，终是忆起当年在宋王别院与这小丫头曾有一面之缘，&ldo;是……你？你……你不是失踪了么？&rdo;

&ldo;那些都不重要，还请娘娘允我近身把脉！&rdo;杜若恳切地说完，重重地对着白如裳叩了一个头。

既然这小内侍是女子，又与皇后娘娘是旧识，自然近得皇后娘娘的身。

白如裳知道，这是她活下来的希望，她点点头，虚弱地坐靠在了床上，&ldo;本宫，允你。&rdo;

杜若叩谢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探上了她的脉息，脉息凌乱，是她从未探过的情况。

她仔细在心中回忆着看过的医术记载，却没有一个脉象与此时的相似，她想了又想，忽地想到了兰先生曾经说过的蛊人脉象。

蛊人身有蛊虫，体内有无色无味测不出的奇毒。蛊人身子会一日不如一日，但只要体内蛊虫不死，那这些毒最后也会变作维持此人性命的救命良药，只是，蛊人将会变成一具永远不死的行尸，再也醒不过来，却也算不得死人。

要解此毒，那便需要给蛊虫一个新寄主。

至于如何过蛊，兰先生并没有教她。

可蛊医之术，她也算是略知一二，虽然不能为她解毒，可续命之法，总归是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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