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看来,只能倒垛了。&rdo;金河从身上摸出几张十元的票子,&ldo;两位伙计,不好意思。我浑身上下,就剩这一百块钱了。一人五十,帮我们干上两天!&rdo;
四福旺这时也挺仗义:&ldo;金河,你看,这,你们这么困难,这钱就不用了!&rdo;
六对半则说:&ldo;只要吃饱大蒸馍。我帮你们十天半月都成!&rdo;
半拉子在老板娘那儿打杂,也提出要抽空来帮忙。
金河领人来到原料现场。
玉米垛都揭了苫布,垛顶冒着白气。
金河与半拉子在高头拆垛,其他三人在走马灯一样扛包奔跑。
阳光直射,拆开的玉米垛白气愈加蒸腾。
到了半截垛,没有人手架包,几个人都是自己搬扛。
人们的指关节鲜血淋漓!
玉米垛好不容易倒腾过一大部分,金河手头连一分钱都没有了。食堂的存粮也见了底。四福旺和六对半上外面去打零工,黑间回工房来过夜。金河银河兄弟俩面临断顿。
老板娘做好饭食,让半拉子来请兄弟两位过去吃饭,金河还撑了架子不去。
傍晚,银河在苏彩花家狼吞虎咽吃了一顿。开口要苏彩花给他哥留出一份饭来。
苏彩花满意地看着银河用餐,至于另一份,早准备好了。有菜、有干粮,还有汤。
&ldo;你哥也是的,一块过来吃就是了,还怕没他的饭吗?&rdo;
银河知道哥脸皮薄。&ldo;没钱了,好比村里人家断了顿,好意思和人说呀?&rdo;
苏彩花倒也能体会到难处:&ldo;上山打虎易,开口告人难。这些玉米呀,把人愁死啦!你和你哥都断顿了,他那对象不知道吗?不是开着饭店嘛!&rdo;
银河说哥哥变着个脸,整天不吭气。似乎连对象也不理了。
苏彩花说:&ldo;你哥心情不好,你可要担待些!&rdo;
银河说:&ldo;成立起一家公司,当了老板;哈,拢共就我一个职工!我不担待他,谁担待?‐‐那我就给我哥拿上饭过去啦。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好意思来你这儿&lso;讨吃要饭&rso;!&rdo;
&ldo;快别胡说了。你、还有你哥,守着那些玉米,还不就是守着我!有我的吃的,我包准不让你弟兄挨饿!&rdo;
银河提了饭出来,夜色朦胧里,看到原料现场有个人爬上爬下给玉米垛遮盖苫布。他就猜到是哥。远远就兴奋地呐喊开来:
&ldo;哥,下来吃饭吧,是彩花给你做的!&rdo;
金河没有回应;从垛上缓缓下来。
银河那一丝兴奋淹没在寂静的暗夜,消失在空旷的场地。
《兄弟如手足》第十三章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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