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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季晓鸥对着电脑无奈地苦笑，只好扔下这些人，找个理由下线关机。

那天晚上，湛羽很晚才从宿舍给季晓鸥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电视已收到，妈妈很高兴，让好好谢谢她。

季晓鸥暗暗叹气：&ldo;不就是个旧电视机嘛，你妈太客气了。&rdo;

湛羽说：&ldo;你不明白，天天待在那个房子里，也没人说句话，没病的人都能憋出毛病来，有个电视好多了。&rdo;

提到这个话题，季晓鸥有话说：&ldo;湛羽，这我得批评你，你妈就你一个亲人，你做儿子的，为什么不能多回家陪陪你妈?为什么不能推着轮椅带她出去转转?&rdo;

湛羽沉默一会儿回答：&ldo;我们楼里没有电梯，轮椅不方便。&rdo;

借口!季晓鸥有点儿生气，心想你若真有孝心，背着母亲也能上下楼。但她犹豫一下，害怕话太重了让湛羽难堪，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开口，湛羽忽然转了话题：&ldo;姐，下午来送电视机那人，是你朋友?&rdo;

季晓鸥这才想起，和严谨纠缠了半个晚上，却忘了真心实意跟他说声谢谢，这么想着她就有点儿走神：&ldo;一个追求者而已，朋友嘛，暂时还算不上。&rdo;

&ldo;那老男人!他追求你?&rdo;

&ldo;什么老男人，人家才三十多岁好不好?正盛年呢。&rdo;

&ldo;三十多还不算老男人?&rdo;湛羽的语气不比平常，显得异常刻薄。

季晓鸥憋不住笑了：&ldo;公平点儿，湛羽，我也快奔三十了，年轻人，别太残忍，你也会有三十岁那天。&rdo;

&ldo;他一点儿都配不上你。&rdo;

&ldo;得了得了，不说他了。&rdo;季晓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ldo;你吃饭了吗?&rdo;

湛羽却不肯放弃：&ldo;下午你跟他联系过吗?&rdo;

&ldo;干吗，你有什么事?&rdo;

&ldo;我……我……姐……其实我……&rdo;

&ldo;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呀?&rdo;季晓鸥取笑他，&ldo;瞧，都结巴上了!&rdo;

&ldo;我……我……嗯，我在那件新衬衣里找到一张银行卡。&rdo;

&ldo;噢。&rdo;这下季晓鸥收回注意力，&ldo;你收好，可别丢了。&rdo;

&ldo;我不想要!&rdo;

&ldo;什么?&rdo;

&ldo;我不接受别人的施舍。&rdo;

季晓鸥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她侧过身子，认真地对着话筒说：&ldo;湛羽你听着，那张卡里的钱，不是给你的，是我暂存在你那儿的。我要你答应一件事……喂，湛羽，你在听吗?&rdo;

&ldo;姐，我听着呢。&rdo;

&ldo;答应我，别再让自己遭遇任何寒冷、饥饿和疾病，如果它们真的发生了，答应姐，你就用那张卡里的钱去阻止它们，好吗?&rdo;季晓鸥说得十分文艺，她忘了是在哪本小说里看到的台词。

话筒里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湛羽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ldo;湛羽?&rdo;

&ldo;哦。&rdo;

&ldo;你今儿怎么心不在焉啊?你在干什么呢?&rdo;

电话里依然静默，好半天，湛羽的声音才传过来，闷闷的像患了伤风：&ldo;姐，不管你以后怎么看我，等我有条件了，我一定会报答你。&rdo;

季晓鸥哈哈笑起来：&ldo;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瞧这话说的，报答我?好啊，我要你以身相许你干不干?&rdo;

季晓鸥一直把湛羽当小弟弟看待，就像对堂弟季晓鹏一样，平时她占堂弟的口头便宜占习惯了，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湛羽却说：&ldo;你要我吗?要就给你。&rdo;

季晓鸥将电话从耳边挪开一点儿，诧异地望望听筒，不能相信这话是从湛羽嘴里说出来的。过会儿她反应过来，对着话筒呸一声：&ldo;臭小子，你出息了，敢占你姐姐便宜了?&rdo;

湛羽说：&ldo;我认真的。&rdo;

&ldo;去你的。&rdo;

&ldo;真的。&rdo;

&ldo;再胡说我抽你!&rdo;

电话听筒中有咝咝轻响的电流声，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就萦绕在季晓鸥的耳后。然后湛羽说：&ldo;那我挂了。&rdo;

季晓鸥握着嘟嘟作响的电话，有片刻失神。她隐约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大对劲，但她对于人际交往中的细节一向迟钝，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件事在她心头打了个滚儿就消失了。

第章7我有一颗对你的真心

虽然被严谨强吻那件事让季晓鸥困窘了好久，但是他从此再没有骚扰过她，就算偶尔打个电话，也是一本正经的。于是季晓鸥便努力说服自己原谅严谨，相信他是因一时冲动做了件糊涂事。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晚的情景便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淡出了‐‐和&ldo;雪芙&rdo;美容店的竞争，已经占去她大部分的时间，何况她还得腾出一小部分精力去应付母亲赵亚敏。

在临近退休的倒数第八个月，很少下厨房的赵亚敏忽然迷上了煲汤，据说是为了退休后弥补一下这些年因忙于工作对季晓鸥父女的亏欠。

季晓鸥觉得本来很正常的日子，一下子变得灰暗起来。

赵亚敏每天下班前，必打个电话给她，不依不饶追问她的行踪，并叮嘱她晚上回家喝汤。

北方人煲汤，似乎总是欠缺南方人骨子里那一点儿精致和灵气，而且赵亚敏又是中医，于是季晓鸥家每晚的厨房里，便飘散着各种草药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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