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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晓波低声说：&ldo;有几个见过，小飞那边的。&rdo;

六爷点头：&ldo;前面花妮子家那小巷子，小时候老带你逮蛐蛐那地儿？你玩命骑进去，只管跑，什么也别管，记着老花猫家看着像死胡同。&rdo;

晓波说：&ldo;后门就是前海。&rdo;

六爷说：&ldo;门儿清，喊人，只要咱这片的人都行！&rdo;

晓波说：&ldo;不去，那你怎么办？&rdo;

六爷说：&ldo;盘道呗，事来了谁也躲不了，听我的，先去！&rdo;

六爷突然跳下车，用力将晓波的自行车推入狭窄的小巷，两个男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六爷已经回身挡住了小巷口，一个人走近他。

留小胡子的中年人带着南方口音：&ldo;朋友，问个路？&rdo;

六爷瞧一眼小胡子。小胡子笑眯眯，一身黑皮衣，左颊有一刀疤。

六爷说：&ldo;常听晓波讲，小飞身旁有一军师，叫恭叔。是你吧。&rdo;

恭叔笑：&ldo;么子军师，就是讨碗饭，给人看家守门的狗。&rdo;

六爷一愣，随即笑：&ldo;明白了，问正事吧！&rdo;

恭叔一愣，笑了：&ldo;好，那就简单点，东西在哪儿？&rdo;

六爷说：&ldo;什么东西？&rdo;

恭叔看着他，淡淡笑了，他闪开身。

六爷屏气凝神，他知道时候到了。

小胡子身后一个小伙子突然一拳打过来，拳头却被一把弹簧锁钢头弹开了，接着六爷用额头猛烈撞击对方眉骨，那小子像被巨炮轰了，骨子架软塌下去。几个人同时冲上来，六爷抡开弹簧锁，一声不响地开始抽击。

小巷，晓波跑过拐弯之后，下意识回头，远远地看着众人围打自己父亲，六爷拼命挡在小巷口，晓波咬咬牙，跑了回来。

六爷已经喘息剧烈力不能支，他在几次打击之后倒在地上。

恭叔用脚踩住六爷，拿出甩棍：&ldo;再问一遍，东西在哪儿呢？&rdo;

六爷喘息着盯着他，微笑着，众人等待着。

突然，恭叔的脸上挨了重重一拳，恭叔接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晓波疯狂地挥着拳头，站在六爷身前：&ldo;操你妈的，你们丫一群人欺负岁数大的算什么本事啊！冲我来！张学军，张学军，你没事吧？&rdo;

六爷注视着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恭叔一把扳过晓波，原地拎起，双手一送，晓波重重摔在墙上。晓波刚要爬起，一拳又贴到脸上。紧接着，脸被恭叔抬起，一膝盖顶在下巴处。晓波登时晕厥。

六爷挣扎着跪爬起来，恭叔抢过去，左臂环扣着六爷的脖子，右肘甩过去，直击太阳穴。

六爷眼前闪过一片花，头随着击打力的惯性不停地摇晃，紧接着嘴角一凉，鼻中血珠儿滚落下来。

恭叔说：&ldo;知道我什么手段了吧？&rdo;

六爷背贴着墙，喘着粗气。突然笑起来。

六爷说：&ldo;知道，狗嘛！上来自报家门，就知道你亡命徒一个，为求生存，不择手段，北京还真不多见。&rdo;

恭叔笑说：&ldo;北京人，都是嘴上仗义。&rdo;

六爷抹一把鼻血，点点头：&ldo;没错，手里面见真章儿的还真不多，不过有那么一两个，你们这帮孙子就吃不消。&rdo;

恭叔说：&ldo;东西拿来。&rdo;

六爷哈哈乐，&ldo;他妈这点儿手段就想从六爷手里要东西，忒看不起人了吧。&rdo;

恭叔面容一紧，随即从身后人手里要过一根棒球棍。

恭叔眉开眼笑：&ldo;这么跟您要东西，是有点儿寒碜。&rdo;

六爷摇头：&ldo;太寒碜了！简直无地自容。&rdo;

恭叔一棍子抡过去，六爷背上发出闷闷一响。

六爷大叫：&ldo;寒碜，寒碜！真他妈寒碜！&rdo;

恭叔笑：&ldo;是我做事不周。&rdo;

臂上加了劲儿，又是一闷棍。

六爷瞪着恭叔，眼里冒出血丝：&ldo;新来的小姐，手里不加劲儿，爷可不给钱！&rdo;

恭叔笑得更欢，挽起袖子，腰板儿绷紧，手一抬。突然警笛声响冒起。

六爷躺在地上，模糊的眼里，一群黑衣人丢了棍棒跑开。他看到一旁晕厥的晓波，想爬过去，身子一动，疼痛像一把铁钩钩在了嗓子眼儿里，他哇地吐了一大口血，眼前开始浑浊，世界倒躺着，起伏着，变成道急流。他不知这急流要将他冲到何处去，只觉得，顺着这急流，撞在一块石头上，昏死过去，便安心了。

第十二章

拾贰

六爷刮好胡须，照了照镜子。

屋里暗，镜子照不出什么，只能看到俩眼里冒着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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