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突然大叫,指着弹球儿身后冰面上正在痉挛的六爷。
小飞上前查看:&ldo;这怎么了?&rdo;
弹球儿有点慌:&ldo;可能是心脏吧,六爷老这样!&rdo;
小飞急得叫:&ldo;那你他妈怎么不叫人?这要死人的,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rdo;
弹球儿说:&ldo;我,没带电话!&rdo;
小飞转头对着阿彪,阿彪脸色煞白。
小飞吼:&ldo;愣着干吗,报丧啊!&rdo;
阿彪立刻掏手机打电话。
小飞指着弹球儿说:&ldo;哎呀算了,你,帮着抬他车上去!&rdo;
六爷被抬起,嘴里含糊不清地说:&ldo;这帮孙子,也不言语一声,真成!&rdo;
病房里,只能听到心脏监控器发出的&ldo;嘀嘀&rdo;声,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晓波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守了一夜的六爷正躺在床上静静地凝视着他,自己的手还被六爷攥着, 晓波有些别扭地躲开他。
六爷一笑,收回手。
病房外,洋火儿和闷三儿交谈着然后告别,洋火儿无意中透过窗户看到六爷睁着眼睛在看他,有些慌乱地离去,闷三儿进来。
六爷说:&ldo;洋火儿?&rdo;
闷三儿说:&ldo;抢救、病房、最好的药,都是洋火儿花的钱!&rdo;
六爷说:&ldo;谁裤裆没系严实,显出他来啦?&rdo;
晓波闷闷道:&ldo;人家听霞姨说了这事自己过来的,昨晚全靠他了,不行啊?&rdo;
闷三儿说:&ldo;得了,都这模样了,您就歇歇吧,你们爷俩聊,我撤!&rdo;
晓波凑近他:&ldo;人家洋火儿叔来表个心意,这叫理儿,怎么不成啊?&rdo;
六爷瞪着晓波,良久:&ldo;成啊,没说不成啊!&rdo;
走廊,闷三儿拍醒椅子上的弹球儿,两人走过办公室。
办公室,医生跟话匣子交代着:&ldo;患者心脏上三条主要的动脉,有一条堵得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还有一条冠脉狭窄很严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心脏搭桥手术,有一定的危险,需要跟家属把这个说清楚了!&rdo;
话匣子说:&ldo;做!&rdo;
六爷说:&ldo;不做!&rdo;
话匣子说:&ldo;不做会死人的!&rdo;
六爷说:&ldo;做了才会死人呢!话匣子、晓波,你们听我说,这西医,把人身子当零件,哪儿不好割哪儿,好人都给治死了,千万别听他们的!&rdo;
话匣子看着晓波给气笑了:&ldo;做不做?你不同意我让晓波签字,麻药一打你什么都不知 道!&rdo;
六爷有点气短:&ldo;我不是怕开膛,你想啊,心上动了刀子,人的气就泄了,人气泄了,离死就不远了,就是拖着,是吧晓波?还有别的招儿吗?&rdo;
话匣子说:&ldo;保守,药疗,治不了根儿,维持着,有效果还得特长时间!&rdo;
六爷眼睛放光:&ldo;就是它,药疗,药疗好,咱维持,咱注意,话匣子,哥这么多年没求过你什么事是吧?&rdo;
话匣子撇撇嘴,转身走了:&ldo;你不挺生的吗!&rdo;
看着他离开,六爷对晓波说:&ldo;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理吗?&rdo;
晓波叹口气:&ldo;在你这儿,什么都占理!回答啊,你不是挺生的吗,大冰刀乱砍不怕,一个小手术刀就怵啦?&rdo;
六爷坐起:&ldo;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小手术刀在你肚子里乱转,你又看不见,确实有点麻爪儿,晓波,爸求你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最亲了!&rdo;
晓波一愣,饶有兴味地凑近他:&ldo;哟,新鲜了!我变最亲了?那霞姨不亲?&rdo;
六爷一撇嘴:&ldo;女人!&rdo;
走廊里,晓波扶着父亲穿戴整齐地走过走廊,晓波扶着父亲:&ldo;你说咱俩要是掉个过儿,是不是我就得非做手术不可?&rdo;
六爷看着他,有些闪烁其词:&ldo;没有啊,不一定,就事论事!&rdo;
医生办公室,隔着玻璃,办公室里话匣子正和医生讨论着,两人路过偷听到,隐约传来医生嘱咐不允许他做刺激心脏的大的动作,六爷比画个下流动作,晓波转头不理睬他,六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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