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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六爷看着这一切，突然铆足劲大喊：&ldo;别拦着，让丫跳，摔死丫的，也砸死你们这帮孙子！&rdo;

人群突然静下来，人们看着他，六爷讪讪地笑笑，艰难地走出人群。

六爷孤独地走着，越来越慢。坐在地上，蜷缩着。

有人发出了尖叫声，警察循声转头，发现六爷倒在地上，呼吸艰难。

人们又向他围拢过来，有人喊别碰他，谁碰赖上谁，无人上前。

六爷迷糊着眼儿看，全是奇形怪状的人，一只猫上前嗅着他。

深夜的医院急诊室，灯光清冷，坐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人，东倒西歪的人们发出各种痛苦的呻吟。

一个有刀伤的学生被同学们急匆匆抬进来；一个孕妇疯狂地揪打着丈夫；两个警察在和值班医生询问着什么人；一个老太太自己拖着点滴瓶寻找厕所。

话匣子走进医院走廊，四下踅摸着，想要找到六爷。

话匣子路过充满家属的病房，听到争吵声找寻过来。

最里面的角落，六爷正从一张病床上起来，穿着衣服。

一个医生在低头记录：&ldo;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出了事我们有责任的！&rdo;

六爷：&ldo;你能有什么责任啊？我爹我娘我儿子都没说负责任呢，轮着你了？&rdo;

话匣子挤进来：&ldo;你没事儿吧？怎么折大街上了？&rdo;

六爷：&ldo;想碰个瓷儿玩玩，没人搭理我！&rdo;

医生见了话匣子：&ldo;家属吧，病人现在这个情况应该马上办住院。&rdo;

六爷：&ldo;休想！&rdo;

医生对话匣子说话：&ldo;他目前可能有两三条血管堵塞，如果不做支架的话，随时有可能心梗，再拖下去，搭桥都救不了命了！&rdo;

六爷：&ldo;把你能耐的，我的命还是我自己个儿救吧！&rdo;

六爷已经穿好了外套，拔腿就往外走，话匣子拿过药，跟着一起出去。

六爷出了医院，长长地吸了口气，坐下来。

话匣子坐在旁边，点上烟，给六爷一支。

六爷吸一口，叹道：&ldo;那是人待的地方吗？&rdo;

&ldo;那里面都不是人啊？这种事不能强撑着，不年轻了，那医生说得没错，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rdo;

六爷：&ldo;都明白，也在理！&rdo;

话匣子：&ldo;那你还？？&rdo;

六爷语气黯淡下去：&ldo;不是时候啊！&rdo;

话匣子：&ldo;借了多少？&rdo;

六爷：&ldo;两万三吧！&rdo;

话匣子：&ldo;你打算怎么办？&rdo;

六爷：&ldo;卖房子！&rdo;

话匣子火了：&ldo;放屁！你他妈就剩这个房子了‐你要把房子卖了，你以后靠什么活着？&rdo;

六爷：&ldo;我这没出息劲儿的嘿！敢情这么多年我是靠这房子活着？这房子我还就卖定了，我得让你看看我怎么活着！&rdo;

话匣子：&ldo;你就别跟我这儿犯浑了！就算你卖房子，一天就能卖出去吗？&rdo;

六爷不说话，话匣子掐灭烟，把手里一个包塞到六爷的手里。

话匣子：&ldo;八万块钱，我底儿掉了也就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应该够了！&rdo;

六爷看看话匣子，点点头：&ldo;行，房子给你！&rdo;

话匣子打了他一巴掌：&ldo;说什么呢？就一个条件，明天把晓波接回来之后，你立马儿就来住院！&rdo;

六爷：&ldo;成，房子是你的了！&rdo;

话匣子搀起六爷：&ldo;谁他妈要你那破房子，这是药，记着按点儿吃，上边都写着呢！&rdo;

话匣子蓬头垢面地从后面卧室出来走向厕所，突然发现酒吧大厅中间扔着一个大信封，话匣子抬头看看关不上的窗户，明显是从那里扔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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