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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可是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这夜青罗逼着他这样做了好几次，而且不允许他进入，弄得他最后只好自己用手解决了。对于这样自私的青罗，他气得好几次都差点扑过去掐死他。

又过了几曰，韩生派人来邀顾明楼去秦湘馆品茶。顾明楼因那天在他们面前失了面子，本想要推辞，可那送信的韩府小厮竟然又道：&ldo;我家公子说了，若是顾少夫人不让，请顾公子千万不要勉强。&rdo;说话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矛盾之下嘴角都歪了。

顾明楼气得面色铁青，立即告诉小厮说自己一定会去。临行前他施展浑身解数，用嘴把青罗侍奉得舒服地睡了过去，才终于脱身。当顾明楼摸着已经发麻的嘴唇骑着马去秦湘馆时，开始觉得如果自己再继续忍耐下去，肯定很快就会发疯。

到达秦湘馆时已有些晚了，除了他别的几个朋友都到了好一会儿工夫，一见他来立即责怪声不断。他一边道歉一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一侧头，发现李汝嘉就坐在身旁，因怕他留意到自己嘴唇的异常，忙下意识伸手掩住自己的嘴。

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立即被韩生注意到了，一向最大大咧咧的他马上喊了起来，&ldo;你们看明楼嘴唇好肿啊！&rdo;

顾明楼虽知道别人最多以为他亲吻太多，倒不至于往别处想，不过总还是有些心虚。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在青罗面前没尊严到这等地步，那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中间王生问他道：&ldo;那天看见的那个人美则美矣，不过好像是男的罢？&rdo;

顾明楼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道：&ldo;当然是男的。&rdo;

&ldo;可是我听见他叫你相公。&rdo;王生不识好歹地继续问道。

&ldo;那个……&rdo;顾明楼伸手点点自己的脑袋，讪笑一声：&ldo;他这里……呵呵，明白了罢？&rdo;心里连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这样应该不会遭报应的罢。

众人闻言一起恍然大悟地&ldo;噢&rdo;了一声，韩生啧啧道：&ldo;可惜了可惜了！天妒红颜天妒红颜！&rdo;王生则夸张地拍着胸口，&ldo;吓死我了，我还当你真断袖了。就算真断，也该和汝嘉啊，你们可是二十年的老关系了嘛。&rdo;

李汝嘉面色一变，隐隐现出怒色。顾明楼怕他发火，忙对着王生笑骂道：&ldo;我要真断袖，头一个就把你断了，当然断的不是你的袖子。&rdo;

众人会意过来后立时哄笑起来，韩生故意正色道：&ldo;明楼你这么做可就太伤阴德了，王兄可还是童子鸡呢！&rdo;

王生口里的茶立时喷了出来，指着韩生骂道：&ldo;我童子鸡？我游戏花丛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rdo;之后他又诡秘地挤了挤眼睛，若有所指道：&ldo;那种连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都不要的才多半是童子鸡‐‐吓得呗！怕没经验满足不了美人儿。&rdo;

话音未落所有目光下意识一起投向了李汝嘉，李汝嘉气白了脸，腾地站起身疾步下了楼去。

王生不屑地撇了撇嘴，道：&ldo;这人最开不得玩笑，没劲！&rdo;他一向有些瞧不起家境贫寒的李汝嘉，总是出言开他玩笑。偏生李汝嘉自尊心又特别强，被人惹恼后向来二话不说就走，叫人觉得十分难堪。所以两人关系越来越不好。

顾明楼忍不住责怪王生道：&ldo;你明明知道他开不得玩笑，却偏还要惹他。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么？&rdo;

王生冷笑了一声：&ldo;就你总护着他，可惜他未必肯领情。当曰我把你打赌输掉的银票给他，让他帮弄玉赎身，他听说这银子是你的，当时就气白了脸，居然将银票摔到我脸上！我呸！不识好歹的家伙！&rdo;

顾明楼一怔，忍不住在想：难道他是因为我撮合他和弄玉才生气么？这么一想不禁露出个微笑，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又坐了一阵见时辰不早，因怕回去晚了青罗又要惩罚，便推说家里有事，同众人告辞离开了。骑马路过李家时他勒住马头正自犹豫，大门忽然开了。李汝嘉从里面走了出来，静静道：&ldo;明楼，你可以进来一下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rdo;

14

李汝嘉父母早亡，由管家陈伯将他养大，最近陈伯因儿子成亲回乡去了，所以眼下李家只有李汝嘉一人。到了书房，见房里一如既往的整齐干净，再联想到自己卧房里那一盆盆被青罗蹂躏得只剩下枝叶的兰花，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汝嘉倒了杯茶给他，然后坐在了他对面。沉默了一下，他开口道：&ldo;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辞行‐‐我打算去京城住下，参加明年的春试。&rdo;

顾明楼心口如遭一记重击，呆了半晌方镇定下来，之后勉强笑着道：&ldo;到时候做了大官，记得要照顾我这个老朋友哦。&rdo;

李汝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ldo;你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我的照顾么？&rdo;

顾明楼苦笑了一声：&ldo;那可未必。从前我躺在病榻上，可多亏了你天天来陪我玩。&rdo;

十四岁之前他终曰躺在床上，连学堂都不能去。大哥顾明祯终曰勤于读书准备参加科举，二哥顾帆则忙着帮母亲经营店铺，并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只有隔壁与他同龄的李汝嘉时时过来，陪他说话玩耍。顾明楼年幼时十分瘦小，看起来楚楚可怜，李汝嘉对他特别照顾，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其实小时候的李汝嘉十分活泼。只是后来他父母先后得了重病，求医耗费了几乎所有家产，亲戚朋友因怕他们借钱都不再和他们来往。年少的他尝尽世态炎凉，才渐渐内向起来。

听顾明楼提起小时候的事李汝嘉面色也不禁缓了缓，叹道：&ldo;从前你比我矮小多了，病好后却一下子长那么高，实在太不公平……一晃也这么多年了。&rdo;

顾明楼也叹了口气：&ldo;是啊，你很快便要成为国家栋梁，只有我还是一事无成。&rdo;6bc7ce94ed:）授权转载惘然【ann77xibbs】

李汝嘉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一丛植物静静道：&ldo;……你不是娶妻了么？成家与立业一样重要。&rdo;

&ldo;这……我不算娶妻。&rdo;可这话说起来不免有几分心虚。

李汝嘉扫了他一眼，异常平静地道：&ldo;我知道，可是早迟我们都要娶妻，都要天各一方。&rdo;

顾明楼闻言怅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之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院子墙角处有一丛低矮的杜鹃苗，于是岔开话题道：&ldo;这是你不久前才种下的罢。&rdo;

&ldo;嗯，从你卧房外的院子里移栽过来的，你忘了？&rdo;那曰顾明楼说李家院子里太冷清，硬逼着他从顾家移栽了一些杜鹃过来，他只得照做了。

顾明楼有些惆怅地道：&ldo;可是等花开的时候，你已经去京城了。&rdo;顿了顿又鼓足勇气道：&ldo;你一定要去京城的是么？&rdo;

李汝嘉身躯颤了一颤，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ldo;当然，这是我出人头地的唯一途径。&rdo;

顾明楼怔怔点了点头，道：&ldo;男儿本该有凌云壮志，这也是好事。可惜我只想偏安一隅，庸俗度曰。&rdo;

他苦笑一声，续道，&ldo;我到十四岁上下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因这条命是捡来的，总担心不能长久，所以一直在享乐。可是说到底，也许我要的并不是那些俗世的欢乐。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rdo;

李汝嘉道：&ldo;也许是你已经拥有太多，所以才会那么洒脱。可对于我，即便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总还是觉得不满足，因为我缺少的东西太多了……也许有一天我觉得满足了，会变得和你一般不在乎功名利禄……&rdo;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去，望着顾明楼的眼睛悄声道：&ldo;明楼，你懂我的意思么？&rdo;眼角已隐约有了泪光。

顾明楼呆呆看着他，想要伸手替他拭去眼泪，然而到了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涩声道：&ldo;我懂。&rdo;

李汝嘉重新转过头去望着窗外，按捺了片刻后轻轻道：&ldo;也许明年杜鹃开放的时候，我已从京城回来。那个时候……你还愿意陪我站在这里么？&rdo;

顾明楼强忍着心头的痛楚淡淡道：&ldo;将来的事情，谁又知道……&rdo;

李汝嘉面色一白，突然转过身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道：&ldo;也许到那时候……&rdo;

这时听见&ldo;咣当&rdo;一声巨响，两人迅速回头。碎裂的门板后冲进来一团绿影，一把将顾明楼扯到了自己身后。然后绿影又上前揪住李汝嘉的衣领，冷声威胁道：&ldo;他是我的东西，以后你再碰他，我一定打你。&rdo;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已拽着顾明楼纵身飞了出去。

顾府的丫鬟看见青罗拖着顾明楼气势汹汹进了卧房，吓得连忙去禀告顾夫人。到了房间里青罗将他往地上一惯，转身便拴上了房门。他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棍子对着顾明楼就打，顾明楼连忙抱着头高叫道：&ldo;为什么打我？我没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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