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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顾明楼见这个一直对自己敌意重重的男子此刻对红缎大献殷勤，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他一通。

红缎勉强笑了笑，道：&ldo;我的身体没那么差，司韩哥你还是回去罢。&rdo;

司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微笑，道：&ldo;反正我已经来了，不如陪你一起，也免得你无聊。&rdo;

红缎却摇头拒绝道：&ldo;不用了，我……我想静一静。&rdo;

司韩面色一变，脱口道：&ldo;你在等他是么？你以为他还会回来？&rdo;

红缎神色立即黯淡了下来，她眼圈一红，别过脸道：&ldo;他会回来的。&rdo;然而话虽如此说，却明显有些欠缺信心。

&ldo;他不会回来的！&rdo;司韩冷声道，&ldo;你没去过外面，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花花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坏。几天前我去隐州城打听了，那顾明楼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整曰里游手好闲玩女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配得上你？&rdo;

顾明楼见他这样骂自己，立即在心里辩解道：游手好闲是真的，不过什么叫&ldo;玩&rdo;女人？自己从未欺骗过任何人的感情，也从未仗势逼迫过任何人。

&ldo;可是……可是我喜欢他。&rdo;红缎低低道。

顾明楼尚未来得及感动，司韩已吼道：&ldo;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的脸么？俊美的男人外面多的是，你想要我立即找来给你……&rdo;

&ldo;我不要！&rdo;红缎叫道，&ldo;总之我不信他会离开我。&rdo;语声不禁有些颤抖。

司韩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摇晃着，痛声道：&ldo;你死心罢！他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定是怕我们去杀他，所以才躲了起来，这样的男人你还等他做什么？就算把他抓回来又怎样？他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这里固然好，可是哪比得上外面的繁华热闹？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在一起不可能有好结果！&rdo;

顾明楼见他如此挑拨，气得在心里骂了很多声&ldo;放屁&rdo;。见红缎呆呆站在那里任他摇晃，眼中俱是绝望动摇之色，焦急之下不禁在心里头喊道：&ldo;红缎别信他！我没走！我就在这里，快来救我！……&rdo;只可惜红缎根本听不见他的呐喊。

这时司韩猛地一把抱住红缎，贴过去亲吻她的嘴唇。红缎大吃一惊，连忙推他，却被司韩紧紧禁锢住，在他怀里根本不能动弹。不远处旁观的顾明楼又惊又怒，急忙看向青罗，想要求他去阻止。可青罗却面无表情地看着灌木丛中一朵小白花，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入他的眼际。

顾明楼又急忙看向红缎，见她虽拼命躲闪，可始终还是不能挣脱。司韩一边亲她一边急切地道：&ldo;我爱你，我爱你！和我在一起，我永远对你好，永远都不离开你。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红缎！答应我，答应我！&rdo;

红缎却只是闭着眼睛拼命摇头，眼角渐渐溢出泪来。司韩见她心里似乎已经松动，一个用力将她压在了糙地上，开始扯她的衣裳，嘴里不停地喊着：&ldo;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rdo;

顾明楼大为惊骇，不要不要！他在心里狂吼着，全身的血因为愤怒沸腾起来，仿佛随时要撑破血管，整个人就此裂成碎片。他瞪大眼睛紧盯着一旁的青罗，心中狂叫着：&ldo;阻止他！阻止他！&rdo;眼中也是深深的哀求之色，可青罗依旧专注地看着那朵小白花，仿佛那便是他全部的世界。

8

那边在司韩的呼喊下红缎渐渐放弃了挣扎，雪白的身子一动不动躺在糙地上，任由司韩在她身上动作。然而自始至终她的面色都惨白得骇人，仿佛躺在那里的躯体早已没了生命。

看着不远处这一幕，顾明楼只觉自己碎裂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被锤子重重击打着，眼前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血和肉。为了逃避这些，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可是一团团的血肉还是朝他眼前飞奔而来，黑暗里整个世界都是腥风血雨。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终于恢复了宁静。糙地上几片红色轻纱被风吹起，一片飞到了顾明楼藏身的灌木上，在风中颤巍巍抖动着。顾明楼低头怔怔看着，恍惚间那是自己心脏的一个碎片，碎了，即便是拿回来，也再不能够完整。

留意到司韩已抱着红缎离开，青罗一把揪住眼前的小白花揉了个粉碎，然后站起身朝他道：&ldo;你已经……看见她了，我们回去。&rdo;

顾明楼怒目瞪着他，恨不得马上要了他的命。适才只要青罗发出一点点声音，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是他却完全熟视无睹，世上真有这么冷心冷情的人么？毕竟红缎是他亲姐姐，他怎能看着姐姐被人强暴却无动于衷？

也许用&ldo;强暴&rdo;二字有些过火，因为红缎并未反抗到底。可若非青罗抓了自己，她就不至于误会自己抛弃了她，也就不会在心灰意冷之下屈从于司韩。

他不恨红缎，因为她只是个脆弱的少女，他甚至也不恨司韩，虽说他是趁虚而入，那也只能怪自己没能给红缎安全感。他唯一恨的人只是青罗，只是他！若从前他对青罗的恨还只是存于表象，那么如今那恨已深入骨髓血液，生命不息，恨意亦不止。

无边无际的怨恨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心口也紧缩成了一团。渐渐他开始不能呼吸，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脑子里乱哄哄的，仿佛有若干只鼓在里头一起敲打，高高低低，各自为营。

青罗察觉他的面色有些难看，于是解开他的哑穴，问他：&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我……我的心口……&rdo;才说了一半，他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见他睁开了眼，青罗立即冲到了床边，道：&ldo;你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rdo;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看见自己憎恨的人，顾明楼立即再度闭上了眼睛。青罗只当他又晕了过去，忙狠命摇晃着他道：&ldo;醒醒！醒醒！陪我说话，我很无聊！&rdo;

顾明楼被他摇得几乎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无奈之下只得睁开眼睛，虚弱地道：&ldo;我发病了，别再摇我，否则我会死。&rdo;

青罗面色一变，他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死。六年前照顾他的碧姨死了，自此他就孤单一人，再没和人说过话。独居山里无休无止的寂寞，令他焦躁到几近发狂。也是自那之后，他开始天天潜入月昭宫暗里观察红缎，偷取她喜欢的东西。若非如此，他简直无法度过漫长的黑夜。

&ldo;你不许死！&rdo;青罗立即叫道，&ldo;你敢死，我打你！&rdo;

顾明楼闻言不禁露出个嘲讽之色，这人真是疯了，死人还会怕他打么？

这时青罗也意识到了自己适才那句话的不妥，又强硬地重申道：&ldo;反正……你不可以死！&rdo;

顾明楼感觉到他很害怕自己真的会死，心里立时有了主意，于是道：&ldo;我生了病，要吃药，还要看大夫。要是不离开这里，我会死的。你知道怎么去外面的世界么？&rdo;即便知道红缎有苦衷，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忘记昨夜的一切。眼下他只想赶快离开月昭，回到他从前的世界。

青罗怔忡了一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吃惊地道：&ldo;你要回家，为什么？你不想……再见她么？&rdo;

见青罗居然能一脸无辜地问出这样的话，顾明楼忍不住冷笑了一声，&ldo;这不是我的地方，所以我要回家。&rdo;想了想又道：&ldo;如今红缎喜欢的已是司韩，你还不赶快捉来？既然你已不需要我，自然应该放我离开。&rdo;

青罗却断然摇了摇头，道：&ldo;她不喜欢……司韩，我也……不喜欢。我不放你走。&rdo;

顾明楼苦笑一声，红缎不喜欢司韩么？或许暂时还不喜欢，可是很快她便会妥协了罢。就象昨夜，她起初还反抗，后来就放弃了。或许即便她反抗到底仍旧不能挣脱，可是如果那样自己绝对不会介意她失贞，因为那不是她的错，甚至他会为此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妻子，过后他会用更多的温柔安抚她受创的身心。

可是她没有一直反抗，中间她动摇了，只因为她不肯信任自己。

强行收回思绪，思索了片刻后他又用着诱哄的语气向青罗道：&ldo;你去过外面么？很多人，很多好玩的东西。不如你随我一起去，我可以带你去喝最好的酒，看最好的戏，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华丽的衣衫‐‐什么都是最好的。&rdo;

青罗面上露出怀疑之色，道：&ldo;你骗人，我有次……出了树林，外面一个人……都没有。&rdo;

顾明楼忙解释道：&ldo;那里是郊外，又是山里，当然没人。你若去我住的隐州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他们都非常友善，愿意和你说话，陪你玩。那里的生活痹烩里有趣一万倍，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做，你永远都不会无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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