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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夏涛声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第3章真假人皮（2）

樊小哲吧雨伞打开，支在地上，然后溜进右侧的卧房，她一眼瞥到床头的乳罩，慌忙抢到手，把它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走到外面的厨房里，开封了煤球炉子，拎着水壶到院子树底下的水龙头前，灌满了一壶自来水，坐到煤球炉上。

樊小哲返回屋里，正见夏涛声站在墙旁看一幅照片。

镜框里的照片是两个樊小哲，笑吟吟望着前面。

夏涛声说：&ldo;这幅照片很有意思，是两个你，你照的是叠影吧?&rdo;

樊小哲看了看照片，目光里透出几丝慌乱，急忙说：&ldo;照着玩的。&rdo;

夏涛声走进左侧的房间，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角有一架钢琴，壁上挂着一些人物素描。

&ldo;这些素描是谁画的?&rdo;夏涛声问。

&ldo;我画的，画着玩的。&rdo;樊小哲轻描淡写地说。

&ldo;你还有美术天赋，真是才武双全。&rdo;

夏涛声看到壁上有一摞画稿;他用手掀动这些画稿翻阅。他看到了一幅女人的人体素描，画上的年轻女人裸身卧在床上，右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幅素描的女人有些像樊小哲。

&ldo;小哲，这幅素描怎么有些像你?&rdo;

樊小哲走过来，望着那幅素描说：&ldo;这是一幅自画像，我是照着镜子画的。&rdo;

夏涛声笑笑说：&ldo;你真不简单，自己成为自己的美术人体模特。&rdo;

樊小哲笑着说：&ldo;你也可以做为我的美术模特，哪一天我给你画一幅人体，你曲线优美，身段标致，是理想的美术模特。&rdo;

夏涛声连忙说：&ldo;我可不敢画光着身体的，不雅，你有空闲可以给我画一幅头像。&rdo;

樊小哲嫣然一笑，&ldo;你这个未名湖畔走出来的才子，还挺封建。&rdo;

夏涛声说：&ldo;我是13资本主义，13共产主义。&rdo;

樊小哲听到厨房里水壶的水开了，于是砌了茉莉花茶，她端给夏涛声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茶喝起来。

两个人又叙了一会儿，樊小哲站起身，说：&ldo;我给你弹钢琴，你想听什么曲子?&rdo;

夏涛声说：&ldo;这么晚了，不会影响邻居吧?&rdo;

樊小哲摇摇头，&ldo;不会，我这个院是独门独院，是用父亲的钱买的。&rdo;

樊小哲带夏涛声来到左侧的房屋，她打开琴盖，坐在皮凳上，试了试琴调。

夏涛声说：&ldo;弹一首电影《上甘岭》的主题歌《一条大河》吧。&rdo;

樊小哲两只手拨弄着琴键，弹起《一条大河》的曲子。

琴声嘎然而止。

夏涛声称赞道：&ldo;真是太美妙了，弹一曲贝多芬的《命运》吧?&rdo;

樊小哲弹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忽而激烈昂杨，忽而沉缓庄严。

夏涛声仿佛沉醉在这旋律之中，眯缝着眼睛，似乎谛听着什么。

樊小哲弹完这支曲子，伏在琴键上哭泣。

夏涛声睁大了眼睛，问：&ldo;小哲，你流泪了?&rdo;

樊小哲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痕，她喃喃自语着：&ldo;我的命运在何方?在何方呀?&rdo;

夏涛声说：&ldo;命，是天注定，运在人为!&rdo;

夏涛声离开樊小哲家时，已经是12时多了，雨停了，大地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桃花、杏花、丁香的香气，显得清新湿馨。

夏涛声拿着雨伞，由樊小哲陪伴着来到北新桥的十字路口。

&ldo;怎么办?没有公共汽车了。不然住在我家吧，你住西屋，我住东屋。&rdo;樊小哲说。

夏涛声回答：&ldo;不，我要走到北大去，我喜欢散步，我曾经从厦门走到泉州。&rdo;

樊小哲恋恋不舍地望着夏涛声的背影，她大声说：&ldo;后会有期，别忘了给我打电话!……&rdo;

夏涛声回过头，朝她杨了一下手臂，喊了一句：&ldo;千里有缘来相会!&rdo;

樊小哲望着夏涛声的背影，一直到模模糊糊，才返回家中。她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几许惆怅悄然袭上她的心头……

龙飞这几天在北京公安医院里坐卧不安，他的伤势得到控制，但是医生还不允许他出院。他急于工作，侦察白蕾、黑衣少女、芳梅娟等人的下落，寻找白薇的人皮。

这天晚上，龙飞目送着南云离开病房回家，他躺在病床上正在翻阅女儿龙晓菲写的作文，女儿写的作文的题目是《春之声》，她把春天比作母亲，作文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春天惊醒了树的鼾声，踢醒了早晨，一路说着花草的惺忪。春天的头顶萌出晨曦的嫩黄，发尖高高举起光轮。春天用一种垂直的立姿，向蓝天伸出饥渴的手臂，摘取一片阳光，摇落一地雨滴。在春天经过之地，在翠意内敛的山巅，一棒棒白雾再也支撑不住，&ldo;噗嗤&rdo;一声，滑入软软的小溪，踏过一脚脚春泥，溜入一片花雨。

春天随手拿一本书，去读那自由自在的云，可爱的方便它忘却奔波的疲惫，荒芜的冷漠，落花的惆怅，早寒的沉重。

久违了，春天。

我喜欢春天，但不喜欢春天的喧哗。

我喜欢春天，但不喜欢依赖春天的人。

我拥有春天，但不属于春天的享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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