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锦放眼望去,见铁轨上停着四五辆车皮,都是这种光景,便领着二格回到车上,费力调头往家中返去。二格抱着一个大皮箱,扭头望向车窗外,见路灯之下街上一片恓惶情景,虽是入夜,然而人来人往,并不平静,就出言问道:&ldo;阿玛,日本败了,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逃走?&rdo;三锦聚精会神的开着汽车:&ldo;因为政府是和日本人站在一边的。&rdo;&ldo;那咱们还回日本吧。&rdo;三锦随口答道:&ldo;日本?日本本土都遭了轰炸,谁还敢去那里!&rdo;二格不说话了。三锦回了家。他把汽车停在院门口,进门前回头望了一眼,正是看到白宅一片漆黑。想起白晓峰,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同二格进入楼内,他啪啪打开了电灯开关。楼内十分寂静,下人们都走光了,就剩下他们父子两个。三锦在楼内客厅中走了一圈,心中忽然十分的不好受,几乎要落下泪来。为了转移心思,他转身问道:&ldo;二格,你饿不饿?&rdo;二格摇了摇头。三锦勉强笑道:&ldo;那咱们上楼睡觉去吧,明天再想法子走。&rdo;说着他走过去攥住了二格的手:&ldo;别怕,阿玛有办法,咱们肯定能出去。&rdo;二格没看他,低声咕哝了一句:&ldo;我没怕。&rdo;三锦这宅子高房大屋的,一旦少了人气,就空旷的可怕。三锦强打精神更衣洗漱了,看手表已是午夜时分,便上床搂了二格,又拍拍他的后背:&ldo;睡吧z。&rdo;二格把脸埋进三锦的怀里,无声无息的仿佛是睡了,其实正在对方的心跳中大睁着眼睛。远方忽然隐约传来一声炮响。三锦一个激灵坐起来,侧着耳朵倾听半晌,却是仅那一声,没有后续。二格也跟着支起上身:&ldo;阿玛,是八路军打进来了吗?&rdo;三锦侧身躺了回去:&ldo;没事,大概是日本人在向外蒙军队开炮‐‐&rdo;话音未落,耳边又遥遥的起了炮声。他怕二格害怕,一手把二格揽进怀里,一手捂住二格一边耳朵。炮声接二连三的响成了串,他也不由自主的惊骇起来。二格觉察到了他的颤抖,便从他的怀中挣出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安抚似的用手掌抚摸他后脑勺的短头发。三锦把脸蹭在二格那单薄的胸腹之间,心里在惊惧之余又感到好笑,暗想二格真是长大了,还知道护着我了。这两人惊弓之鸟一般互相作伴,时睡时醒的熬到了天亮。三锦在洗漱之后吃了一点饼干,而后就孤身跑出去打探情形。他在大街上遇到了何司令。何司令带着一群卫士,正在街上策马狂奔。见到他后何司令勒住了马,也没下来,弯腰问他:&ldo;多次长,你这是往哪儿跑呢?&rdo;三锦下了汽车,仰着头答道:&ldo;我是哪儿也跑不了,根本走不出去啊!&rdo;何司令拎着马鞭子大声告诉他道:&ldo;别乱跑了,明早德王有车皮往北平去,你等着那一趟吧!&rdo;三锦一听,真是高兴极了,当即向何司令道谢。何司令没说什么,一甩马鞭继续向前飞驰而去。三锦和二格在那空楼里耗了一天一夜。翌日凌晨,他又跑去了火车站。他担心这次旅途艰难,所以虽知天热,但依然西装笔挺、服饰整齐‐‐他怕夜里耽搁在路上,或是下车后变天,反正热总热不死人,冷可是受不了。一手拎着那只装满金条钻石的大密码箱,他觉着自己仿佛是拎着一块生铁,坠的手臂关节都要脱臼;还有一只普通皮箱,里面装了一笔现金同两套换洗衣服,则是由二格提着。进入车站后这么一张望,他发现何司令之言果然不虚,车皮的确存在。这蒙政府所得的乃是三辆三等车厢,内中的椅子过道上堆满了德王的金条银元烟土箱子,从下往上叠了好几层;三锦拉着二格站在车门前,简直不知道这车该怎么上。正是犹豫之时,松凌河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见到三锦后就问道:&ldo;小三爷,怎么不上去?&rdo;三锦一指车内:&ldo;这里面也没地方啊!&rdo;松凌河&ldo;嗐&rdo;了一声,从三锦面前挤上车去,口中说道:&ldo;凑合上来吧!&rdo;说着就手足并用的攀上箱顶,向内爬行而去。三锦心知再没别的法子了,又见那边何司令带着个卫士,也是摇头摆尾的正从车门处往箱子上爬,便不再迟疑,鼓足力气将密码箱子举上去放好,然后一脚蹬在箱子缝中,后面二格又奋力托起他的屁股,硬将他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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