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着睡了不一会儿,他忽然听见严云农在喊自己。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回应。然后他就听到严云农怯生生的说道:&ldo;三锦,我想……上厕所。&rdo;严云农喝了太多的水,夜里上了两次厕所,差点累掉了三锦的老命‐‐三锦根本就背不动他。严云农很难为情,原来伸着手跟三锦要钱时也没这么难为情过:&ldo;你看,我可不是小累赘。&rdo;三锦坐在床上,两条用力过度的腿还在发抖:&ldo;到家就好了,我找了专人伺候你,没事的。&rdo;三口之家从白宅后门走出去,迈五大步横穿过一条小街,就是三锦的新家了。三锦自从在总务厅上任后,按照规定,立刻就享有了次长的待遇。那待遇比较复杂,一时也说不尽,最直观的一点,便是他白得了一辆汽车,以及可以无偿使用听差和司机。听差们昨日接到了电话,今早便跑去车站等候着。待车上旅客下的差不多了,听差们找到三锦所在的包厢,由两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把严云农抬下了火车。三锦的这处宅子也是所二层小楼,外表看起来很粗糙,大房大院子,好处是宽阔敞亮,也有不足,便是楼门口砌有三级水泥台阶,倒是不大便于严云农出入了。白晓峰赶在出门办公之前,匆匆跑来一趟,专为瞻仰严云农其人。见面之后他看对方虽是委顿在轮椅之中,一脸病容,可是面貌干干净净,周身散发着一种阔家少爷兼摩登先生的气息。&ldo;严先生。&rdo;他弯腰同严云农握了握手:&ldo;我是白晓峰,多王爷的朋友,就住在街对面。以后多王爷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可以派人去叫我,不要客气。&rdo;严云农向他微笑一点头:&ldo;白先生,多谢。&rdo;然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白晓峰者,不就是当年绑架三锦的那个土匪么?他把疑问憋在肚子里,并不流露出异样。而三锦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旁观,先想严云农就是瘫了也比白晓峰体面;然后又想老严就长了副好身材,以后却是再也好不起来了。白晓峰没有时间耗在这里,寒暄两句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去了。三锦让听差把严云农抬进楼内,然后亲自推着他在一楼走了个遍:&ldo;这里各屋都没有门槛,你想去哪儿都行,这房子的窗户可是不小,夏天开了窗,屋里屋外都是一样的。&rdo;严云农费力的回过头去问他:&ldo;这个白晓峰,是不是原来旗里那个造反的?&rdo;三锦笑了起来:&ldo;你还记着他?白晓峰这人有意思,晚上我和你细讲一讲。现在他了不得了,谁也不理,在政府里自成一派,直接和德王联系。&rdo;严云农又问:&ldo;他还跟不跟你动手动脚了?&rdo;三锦将他的耳朵抻了老长:&ldo;你是不是欠揍?&rdo;严云农顺着他的力道歪了脑袋:&ldo;哎……松手……疼!&rdo;正值此时,三锦忽然远远的听见二格带着哭腔喊自己。丢下严云农,他扭头就向外跑去。他在院子里找到了二格‐‐二格满嘴鲜血,见了他就呜呜哭了起来:&ldo;阿玛,我的牙掉了!&rdo;三锦吓了一跳,捏开他的嘴一看,就见他那小舌头都在血里泡着,门牙处赫然一个大洞。他紧张起来:&ldo;牙呢?&rdo;二格伸出手,给他看一颗小小的白牙:&ldo;在这儿呢。&rdo;三锦掏出手帕给他擦了嘴角的口水鲜血:&ldo;没事,这是在换牙齿,掉了还会再长出来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rdo;二格托着自己的牙齿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含糊道:&ldo;刚才摔了一跤,牙齿是磕掉的。&rdo;三锦这时才发现他那衣裳前襟满是灰尘,裤子膝盖处也破了个脏兮兮的洞。伸手为他拍了拍灰,他将二格抱起来,因为过于心疼,居然也跟着牙痛起来:&ldo;唉哟宝贝儿……身上疼不疼?阿玛带你去漱口,以后可不许在院子里乱跑了,唉哟我的小二格……真可怜啊……&rdo;三锦把二格抱进楼内,嘴上好言好语的哄着,手上给他换了干净衣服。二格仿佛是吓着了,哭个不停;三锦原来也没见他哭的这么激烈过,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着个半人高的大孩子满楼里乱转‐‐转着转着,他突然想起严云农还在走廊尽头坐着呢,又赶忙出屋往走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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