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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车站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呼娘唤子的女人和孩子。

高玉婷高玉芬姐妹俩被师直机关家属的人潮挟裹着朝车站外拥挤。

高玉婷拉着妹妹的手，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的母亲。

&ldo;妈妈‐‐&rdo;可是车站人太多了，在运送坦克b团家属军列到站的同时，又有其他两列客车到站。

&ldo;玉婷‐‐，玉芬‐‐&rdo;唐雪雁在人的潮水里焦急地呼唤着两个女儿的名字。

由于人多，母女几次都擦肩而过。

被人流挤出车站的姐妹俩茫然了。这个座落在黄河岸边的省会城市，对两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姑娘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ldo;姐姐，我们要是找不见妈妈，怎么办？&rdo;高玉芬急得快要哭了。

&ldo;不要怕，如果我们找不见妈妈和弟弟，就去找穿军装的人，说我们是坦克a师的军人子弟，他们会帮助我们找到妈妈的。&rdo;高玉婷安慰着妹妹。

&ldo;我要妈妈……&rdo;玉芬哭道。

&ldo;不要哭！我说过我们会找到妈妈的。&rdo;

姐妹俩正束手无策的时候，已经走到剪票口唐雪雁看见了满脸泪痕的玉芬，大声喊道：&ldo;玉婷玉芬，你们不要走，妈妈马上就出来！&rdo;

&ldo;妈妈‐‐&rdo;高玉芬看见妈妈，哇一声大哭起来。&ldo;玉芬不哭，妈妈就出来……&rdo;

母子终于车站团聚。

军区的宣传车开始通知坦克a师的家属，赶快乘车去军区政治部招待所。

&ldo;肖大姐，你们回去吧，我和孩子去招待所去住。&rdo;唐雪雁道。

&ldo;你说什么话？到a城，怎么能让你们去住招待所？跟我回家去住！&rdo;肖爱莲打断她的话。

&ldo;团里负责联络的干部找不见我们娘三个怎么办？&rdo;唐雪雁担忧道。

&ldo;我去给他们说！&rdo;肖爱莲过去，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提出了要求，接待坦克a师家属的军官点头同意，并交代三天后在军区政治部招待所集合，送坦克a师家属去长河市南边洮河边的家属院。

肖爱莲把她们带到军区医院的吉普车前。司机小王连忙接过商钢商柳手里的行李，放到车后，大小七个人挤到一辆小车里，向军区大院驶去。

吃过一顿香喷喷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条后，唐雪雁感到暖和多了，她要收拾碗筷，肖爱莲抢过碗筷道：&ldo;你带着孩子，走了好几天，好好歇歇。&rdo;

&ldo;肖大姐，我不累。&rdo;

&ldo;小唐，怎么几年不见，连大姐的话都不听了？&rdo;

在肖爱莲面前，唐雪雁觉得自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妹妹。望着肖爱莲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的瘦削的背影，唐雪雁想和这个在战争中结下深情的姐妹说说属于女人的心里话。

&ldo;商钢商柳，你们带弟弟妹妹去楼下玩去，阿姨和你妈妈说些话。&rdo;

商柳找见自己的跳绳，带着玉婷玉芬下楼去了。

&ldo;怀玉，跟哥哥下楼踢足球去。&rdo;商钢抱起握着坦克模型玩的高怀玉。

&ldo;商钢哥哥，你为什么不去当坦克兵？&rdo;高怀玉奶声奶气地问。

&ldo;哥哥还不到当兵的年龄。&rdo;

&ldo;找我爸爸去，我爸爸是坦克b团的参谋长……&rdo;高怀玉搂着商钢的脖子悄悄道。

&ldo;好！&rdo;商钢笑道。

&ldo;在我爸爸手下当兵，他会让你当连长。&rdo;鬼机灵的高怀玉道。

商钢哈哈大笑。

肖爱莲走出厨房，解开围裙诧异地问：&ldo;商钢，你一个人傻乐什么？&rdo;&ldo;怀玉说，让我到他爸爸那里当坦克兵，他爸爸提我当连长……&rdo;

一席话惹得肖爱莲和唐雪雁哈哈大笑。

孩子们下楼后，整个房间静了许多。

唐雪雁随肖爱莲来到卧室，一眼就看见墙上商云汉身穿军装的遗像，黑白照片上的商云汉，大花眼，高鼻梁，紧抿的嘴唇棱角分明，俏皮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显得栩栩如生。

&ldo;肖大姐，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过？&rdo;唐雪雁吃惊地问。

&ldo;你这话问的怪，我不一个人过，和谁过？&rdo;肖爱莲苦笑道。

&ldo;商大队长牺牲这么多年了，你再没有找一个？&rdo;

&ldo;前几年，有人介绍过几个军人，不是年龄太大，就是性格不和。&rdo;

&ldo;你还年轻，就打算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rdo;

&ldo;军区后勤部的首长曾经给我介绍过一个某红军师的副团长，都谈的差不多了，他听说我还带着两个孩子，就中途变卦了。&rdo;

&ldo;谁没有孩子？这个副团长也素质太低了，还红军师？！&rdo;唐雪雁愤愤不平道。

&ldo;不要怪他。在很多人眼里，我和孩子是个大包袱，是拖累，尽管军区有补助，但比起那些孩子少的家庭来说，总是个负担。&rdo;

&ldo;你两个孩子，我三个孩子，你算什么拖累？&rdo;肖爱莲长叹道：&ldo;后来，我也想通了，女人当兵到军营，就是把自己嫁给了战争，不是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就是轰轰烈烈当寡妇。&rdo;

&ldo;你这说法不对，难道我们女兵就活该一辈子做战争和男人的附庸？我们为战争而生，我们也是军人，我们要活出独立的自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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