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情绪低落:&ldo;娘娘,陛下正在气头上,若不然您服个软?&rdo;
罗悠容淡淡道:&ldo;我非是在等他。&rdo;
照月不解,正要问,却看到太监福海进来,&ldo;娘娘,谢贵妃求见。&rdo;
罗悠容放下经书,道:&ldo;请她进来。&rdo;
片刻后,谢婉柔独自一人走进来,看到她手边的经书,笑着说:&ldo;姐姐好有闲情,不知佛经里有没有让姐姐自救的办法。&rdo;
罗悠容看着她,将她从头到脚看个遍,道:&ldo;我观妹妹有母仪天下之相。&rdo;
谢婉柔面色微变,强撑着说:&ldo;你可以做一辈子皇后,不过只能在这一个凤仪宫。&rdo;
&ldo;你错了,我不想做皇后。&rdo;
谢婉柔笑的讽刺,显然不信。
罗悠容道:&ldo;今时今日我与你没什么可隐瞒的。&rdo;
&ldo;那么你肯让出后位?&rdo;
&ldo;可以。&rdo;
谢婉柔面色放缓,已经不像进来时那般愤恨。她说道:&ldo;我真看不懂你,陛下从没想过迁怒你和大皇子,你却丝毫也不信他。&rdo;
罗悠容苦笑,只道:&ldo;我信过。&rdo;
然而每一次信任的结果,不过是真心一次次被践踏。
谢婉柔问:&ldo;你想用皇后之位来与我交换罗长锋的性命?&rdo;
&ldo;我知道你能办到。&rdo;
谢婉柔看着她依然怀疑,&ldo;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rdo;
&ldo;我死了你顺理成章做皇后。&rdo;
一连串的笑声在寝宫里响起,谢婉柔笑的眼泪都出来了,&ldo;你真肯为了家族去死?连大皇子也不要了?罗悠容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比我还傻。&rdo;
等她笑够了,罗悠容看着她认真问道:&ldo;死之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年我小产,是不是你的手段?&rdo;
罗悠容没想到的是,谢婉柔竟然摇头了,&ldo;阿容,有时候糊涂一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do;
她这么一说,罗悠容已经想明白了,&ldo;是他做的,当年我父亲兵权在握,他怕我生下皇子抢走他的皇位。&rdo;
问完这件事,她们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罗悠容看着谢婉柔一步步走到寝宫门口,最后停下开口道:&ldo;你我姐妹一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陛下对你的感情,可能他自己都理不清,但旁观者清,他在乎你。&rdo;
烛光一点点燃尽,直到寝宫里一片漆黑,门口那人也早就离开,罗悠容喃喃自问:&ldo;在乎,有多在乎?&rdo;
不一会儿,她让照月把医女净薇和太监福海叫来,正巧大皇子醒了,罗悠容抱着他拍哄。
&ldo;团儿乖,你要记得,母后是爱你的。&rdo;
等几个人都来了,罗悠容放下大皇子,对他们躬身一礼。
&ldo;娘娘!&rdo;三人很是震惊,尤其照月,她好像猜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
&ldo;照月,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姐姐求你一件事,往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团儿。&rdo;
照月哭道:&ldo;姑娘,你说什么傻话,有你在我自然一辈子照顾皇子。&rdo;
&ldo;如果我不在了呢?&rdo;
&ldo;非要这样吗?姑娘。&rdo;照月泪眼朦胧,她不甘心,可她知道罗悠容一旦做出什么决定是不会变的,今日情景就如当年她决意入宫一样。
罗悠容将自己头上一支金钗摘下,交给福海。
&ldo;你拿着这个找內宫司的李和,让他想办法安排团儿出宫,就在天亮之前。&rdo;福海低声应下,罗悠容对净薇说道:&ldo;这些日子多赖有你照顾,你跟着团儿一起出宫,然后回家去吧。&rdo;
净薇眼圈微红:&ldo;娘娘,那你呢?&rdo;
罗悠容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道:&ldo;我自有我的去处,往后别像个啃书的呆子,免得将来嫁不出去。&rdo;
她说完便让两个姑娘出去,单独留下福海。
&ldo;福海,我有一件至关紧要的事,只能交给你来做。&rdo;
福海面色凝重:&ldo;娘娘请说。&rdo;
罗悠容面色决绝:&ldo;放一把火,然后……&rdo;
城门快要关上时,有一人农夫打扮快步走过来,边走边说:&ldo;官爷,等等我。&rdo;
官差打量着他,那满是灰土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便去摸他身上,发现什么都没有,顿时怒道:&ldo;哪来的,没看见城门关上了吗,不许进。&rdo;
那人着急,从手心里亮出一锭银子:&ldo;您行行好,我要给孩子买药,晚一天就买不到了。&rdo;
官差接过银锭,还算满意,便放他进了城门。
那人远离城门后,用衣袖擦擦脸上的灰,在街上随意走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找到城中一个荒废的宅子,跳进墙内,捡了一段枯枝用火石点燃,火光照亮了他手里的一张地图。
卫束这个时候进城就是因为城门守卫没那么严,且很快天就黑了,他可以趁夜从这里的密道潜进皇宫,密道地图是卫鸿的父亲当年参与修建皇宫时留下的,卫鸿当初救了卫枭的母亲莺歌后,一直将他藏在金陵城外的联络点。
姜国名医徐楚这些天想了无数办法,还是无法在姜国摄政王左执来之前确保卫枭活下来,直到卫束无意间说了当初卫枭曾用血参救了皇后性命,老头终于一拍后脑,说若是有血参,卫枭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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