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仍忍不住问他:&ldo;谢谢你帮我,怎么你一说,林远就答应了呢?&rdo;
钟朗脚步一顿,再开口仍然风轻云淡。&ldo;他欠我的。&rdo;
……
钟朗和法医小宋似乎也很熟悉,他们到时,小宋已经等在楼下了。见到钟朗,小宋便叫了一声&ldo;钟朗哥&rdo;,然后好奇地看着贺遂。
钟朗却没有向他介绍的意思,直接说:&ldo;林远都告诉你了吧,我们想看看受害人的尸体。&rdo;
小宋点头,道:&ldo;林队说了,我领你们过去。&rdo;
来到法医鉴定中心的解剖室门口,小宋拿了两套防护服、口罩和手套,让他们穿上,并叮嘱两人进去后只能看,不能乱动。
这就难办了。贺遂很发愁,他就是为了触碰受害者的尸体才要求来看看,如果不能摸,那他来和没来有什么区别?
三个人前后相随进了解剖室内,正中间并排停放着两具蒙着白布的受害人尸体。小宋领着他们往那边走,并说:&ldo;左边这具是王妮,右边是刘盈。&rdo;
钟朗随手掀开右边的白布,看见一张泡得发白发胖,双目怒瞪,面容狰狞的脸。
贺遂:&ldo;……&rdo;他站在钟朗身后,也是第一眼就看清了刘盈的模样。和新闻报道里那个清爽的女生一点也不像。
小宋解释说:&ldo;刘盈的尸体是从河里捞出来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rdo;
钟朗默默把白布盖上,又转向左边这具。
小宋在他有动作之前,忙说:&ldo;王妮虽然没有泡水,但死亡时间也有一周了,情况并不比刘盈好。&rdo;
贺遂偷偷在钟朗后背上戳了戳,然后在他后背上写&ldo;帮个忙&rdo;。
钟朗没动,贺遂又继续写:&ldo;让我单独待两分钟。&rdo;
钟朗还是没动。
贺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认出自己写了什么,伸出手指又在钟朗后背上点了点。
钟朗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遂一眼,突然对小宋说:&ldo;小宋,我有事情要问你。我们出去说。&rdo;
&ldo;哦。&rdo;小宋率先走了两步,又回头问:&ldo;那尸体还看吗?&rdo;
钟朗:&ldo;看,这不是还有一具没有看吗?等下再进来。&rdo;
小宋还想说什么,被钟朗推着往门外走了。
贺遂连忙抓紧时间掀开左边这具尸体的一小块白布,露出一只手。
想看到死亡现场,只有通过肌肤触碰才可以,他深呼吸一口气,脱下手套,默默念叨:&ldo;多有冒犯,为了查清凶手,不得已为之。&rdo;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上那只手。
下一刻,贺遂面前出现一间昏暗的房间。
王妮躺在案上,双目紧闭。和贺遂之前看到梅佳躺着的是同一个地方,连姿势都差不多,也是上半身近乎赤|裸。
凶手没有露脸,贺遂只能看见他胳膊上露出的白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右手拿着宽不过两指的刀。
紧接着,刀直接插入王妮的胸口,昏迷状态的王妮小幅度挣扎起来。
贺遂心神一震。凶手却丝毫不见慌乱,又将刀抽出,割掉胸前裸露的双|乳,随手丢进旁边烧的翻滚的油锅中。
画面终于消散,贺遂大口喘着粗气。这个凶手不止残忍还变态,简直超出贺遂的想象。
门外钟朗的声音隐约传进来,让贺遂多少平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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