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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ldo;是的。这山的尽头伸入大海处就叫襟裳岬。&rdo;

岛村听了由利子的说明，也没能马上想象出这一带的地形。

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粗略的整个北海道的大糙图。大平原上也有一些小山点缀其间。

他们来到一座小山下。把车子停下后，由利子一马当先钻入林中。她沿着小路急步跑去的后影，使岛村产生一种新鲜感。山上大部分是落叶松，只有树枝遮掩着山坡。

&ldo;小时候我常到这一带来远足。&rdo;

她说道，

&ldo;从这里一直朝前走，就到广尾线的更别站了。当时我们就从那里乘火车返回。我的腿没劲儿，总感到累得很。&rdo;

树林的上空，象洗过一样清澈。

&ldo;听说你一直在作画，是吗？&rdo;

岛村折着树枝说道。

&ldo;是谁说的？……啊，是嫂嫂。&rdo;

由利子蹲下抓了一把松叶。

&ldo;回到这里，感到东京很可怕。&rdo;

&ldo;可怕？&rdo;

&ldo;到底是乡下佬嘛。在东京时觉得没有什么，可回来以后总觉得东京人了不起，很可怕。&rdo;

&ldo;哪有这种事，在东京的人不都是乡下佬么。&rdo;

&ldo;不过，东京这个城市好象被风刮起来，没了根基，又像发高烧的病人。这样一些东西，回来以后才有了进一步的体会，在东京想干什么事，总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为了摆脱这种不协调，我就看您给我的画帖，或去写生，拼命地学习。&rdo;

&ldo;你抓住什么了吧？&rdo;

&ldo;我是想抓住些东西，但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象眼前的山岳一会近一会远一样……&rdo;

她的言外之意好象是，如果岛村一直跟着我该多好，那样我的迷惘就会消除了。

&ldo;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到旅馆来啊？&rdo;

&ldo;……&rdo;

&ldo;原以为你会和嫂嫂一块来的。&rdo;

&ldo;因为太晚了。&rdo;

&ldo;电话里也太老成持重了。&rdo;

&ldo;是吗？&rdo;

&ldo;今天早上也以为会来得早些哩。&rdo;

&ldo;我想太早了不好。&rdo;

&ldo;你以为我会睡懒觉吗？&rdo;

&ldo;不，另有别的原因。&rdo;

&ldo;哎，是什么啊？&rdo;

&ldo;……有点不好说哩。&rdo;

由利子回头对岛村奇怪地笑笑。

&ldo;还有不能说的理由？&rdo;

&ldo;是的。&rdo;

岛村想起由利子进屋时一瞬间流露出的窥探隐私般的微妙表情。

&ldo;进屋时，你也莫名其妙地到处看来着。&rdo;

&ldo;哎呀&rdo;

晚着她用双手捂住脸，

&ldo;真讨厌，你觉出来了？&rdo;

&ldo;当时我没有说，可都看见了。&rdo;

&ldo;……那么，如何是好啊，说呢，还是不说。&rdo;

她歪着脑袋思考着。

&ldo;什么啊？&rdo;

&ldo;告诉你吧。岛村君，我原以为你可能不是一个人住在旅馆里。&rdo;

&ldo;不是一个人？&rdo;

&ldo;是的。&rdo;

说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她此刻的表情异常复杂，岛村从未见过。

岛利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原来以为岛村可能带着女人一起来。怪不得昨天晚上打电话时很注意分寸，今天早晨过了十点以后才来，进屋后又到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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