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村因刚刚见过可寿子,现在不愿见这个少女。
&ldo;你现在在哪里?&rdo;
&ldo;在银座。因为就在报社附近,所以才给您打电话。&rdo;
&ldo;还没吃午饭吧?&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边吃边看吧!你在那里等着!&rdo;
岛村穿上上衣走了出去。森泽由利子正站在报社大门外等他。她今天穿了一身糙绿色的连衣裙,灿烂的阳光使衣服显得更鲜艳。
&ldo;您好!&rdo;
她敏捷地鞠了一躬。
&ldo;啊!先吃饭去吧!&rdo;
岛村也饥肠辘辘。他和可寿子离开饭店时,早饭也没来得及吃。
&ldo;日本饭和西餐,你喜欢哪样?&rdo;
&ldo;我喜欢日本饭。&rdo;
这话正中岛村的下怀。
&ldo;那么,去&lso;坪半&rso;饭馆吧!&rdo;
&ldo;卖什么啊?那个地方。&rdo;
&ldo;哦,茶泡饭。&rdo;
&ldo;茶泡饭,我最爱吃啦!&rdo;
到饭馆去用不着坐车,于是两人一起走去。岛村的头沉得很。
&ldo;报社里挺忙吧?&rdo;
&ldo;不,没有什么。&rdo;
&ldo;让您看画,真难为情。……上次岛村先生跟我说了那么多,因此更不知如何是好。反而什么也画不出来了。&rdo;
声音明快清脆,稚气的脸由于害羞而泛起红润。她腋下夹着包有她的画的包袱。
正好&lso;坪半&rso;饭馆里客人不多。岛村走进小餐厅。看了菜谱后,岛村订了烤文蛤、凉拌菠菜,生鱼片和汤。
&ldo;太好吃啦!&rdo;
森泽由利子高兴得象个小孩一样。
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皮肤闪闪放光,恰似体内有一特殊的光源由里向外照she一样。她的眼睛和嘴唇也都具有少女的活力。
岛村感到自己和她相距甚远。
&ldo;在这里摊开好吗?&rdo;
吃完饭后由利子问道。正好地下铺有榻榻咪,饭铺里很清闲,也没有其他客人,实在是个好机会。
&ldo;哎。&rdo;
&ldo;真不好意思。&rdo;
由利子解开包袱皮,里面有一个纸筒。她取掉简盖,拿出画来。
&ldo;你真下了功夫啊!&rdo;
&ldo;是的,我确实是拼命了的。我想尽力表现出先生说的东西,但还是不理想。&rdo;
岛村默不作声地一张一张地翻着画。大约有十四五张。由利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岛村的眼神,一会儿看看自己画的画,显得局促不安。
岛村的意识仿佛就要从画面上离去。他原打算给这个少女指点指点,现在却对自己感到不满。昨天夜里和可寿子的事象千斤重担压在心上,自己没有资格教这个少女。
可是,看到由利子热心研究,虚心请教的态度,他又把这些想法憋在肚里了。本来,煽起她的热情的正是自己。
岛村闷闷不乐。
岛村给森泽由利子的画帖主要是中国的古代水墨画。
岛村一张张地看着由利子的画,不知不觉可寿子的事渐渐淡漠了,他的精力集中到了水墨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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